起來。
&esp;&esp;這清癯老僧語調悠長,隨著他不急不緩的誦念,身周氣象隱隱與環境相合,沉靜寂然。
&esp;&esp;林仙兒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等他一字不錯地背過一大段,才開口道:“方丈大師好記性,難怪能成為少林寺掌門,確實有常人不能及之處。”
&esp;&esp;心眉已經忍無可忍,揮手招令弟子道:“去把這滿口胡言亂語的妖女帶下去!等各位苦主家人到來,就交于他們做個交代!”
&esp;&esp;林仙兒高聲道:“且慢!各位大師,方才我說是心湖方丈殺人嫁禍,你們是不是拿不出反駁的證據?”
&esp;&esp;心燭嗤笑道:“怎么,你現在要說,其實盜書的人是我?我沒有師兄這樣的本事,修行也淺,就無法自證清白?”
&esp;&esp;林仙兒道:“大師,你說自己無法自證清白,可我與心湖方丈有什么區別?適才我一人之言,你們便疑心相處多年的方丈大師,現在就憑一封遺書,你們也認定了我是這許多案子的主謀,我又從哪里自證清白呢?”
&esp;&esp;“難道只有心湖方丈的清白是清白,我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
&esp;&esp;心湖緩了一口氣,按下心中紛雜的情緒,開口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可以直說,不要再玩弄話術,捉弄我等。”
&esp;&esp;林仙兒嘆道:“方丈大師,我知道各位對我的成見極深,因為心鑒的死,他雖然犯下大錯,依舊和你們有十多年的交情,他又是自戕謝罪,人死債銷,我自然就成了各位眼里的妖女,連帶著心鑒的死都記在我頭上,這時候,無論我說什么,你們都會覺得是推脫狡辯,若我不先以心湖方丈的身份地位,動搖各位堅定不移的想法,接下來說的話,你們又如何能信我?”
&esp;&esp;心眉之前就和顧絳談過,林仙兒遠在江湖,心鑒極少下山,他們之間要聯系還必須有一個渠道,而且心鑒身為少林弟子,對寺中戒律自有敬畏之心,林仙兒裙下之臣眾多,哪個名門世家沒有獨一份的傳承?何必非得和少林過不去,惹火燒身?他們之間應該還有一個人,一個真正想要少林秘籍的人,這個人是誰,他們也心中有數,只是沒有證據。
&esp;&esp;這也是心眉千里迢迢將林仙兒帶到少林的緣故。
&esp;&esp;見林仙兒終于不再東拉西扯,心眉的怒氣稍退,冷哼道:“你若說的是真話,在場的所有人自可作證。”
&esp;&esp;林仙兒點頭道:“好,那我就從頭說起。”
&esp;&esp;千般恩怨,萬般糾纏,幾多滄桑寥落,經得住從頭道來。
&esp;&esp;阿飛聽林仙兒說到自己生來貧苦,早早沒有了母親,父親病重無處求助,當了家中最后一點東西去給父親買藥,才遇見了龍嘯云,不自覺間抿緊了嘴角,被凍得發白的手緊緊握著劍柄,呼吸越發沉重。
&esp;&esp;顧絳瞥了他一眼,含笑輕聲道:“她果然對付這些江湖人士、名門大派自有一套手段,路上一直說冷、說累,現在倒是風也不怕、雪也不怕了。”
&esp;&esp;李尋歡道:“站在這兒,四下通透,雖然沒有片瓦遮頭,卻比在高墻之內更讓人安心,絕沒有人藏身暗處。能夠混到江湖第一美人的名號,游走在那么多人之間,不是光有一副相貌就能做到的,這位林仙兒姑娘心計頗深。”
&esp;&esp;林詩音嘆道:“以她的出身和人才,想要出人頭地本無可厚非,可惜走錯了路。”
&esp;&esp;顧絳笑道:“以她的樣貌、頭腦,若只是為了錢財勢力,大可以找個游龍生那樣的人嫁了,游龍生上無父母親長,下無兄弟姐妹,還有藏劍山莊的偌大家業,本人單純好哄,要拿捏他再容易不過,林姑娘若嫁給他,不出三個月,就能接過藏龍老人留下的所有人脈、物力、武功,成為藏劍山莊真正的主人,游龍生不過是她手里的一把刀,她就是讓游龍生為她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esp;&esp;這話說得身邊幾人齊齊看向了他,顧絳悠悠道:“她有無數次機會走這樣的路,可她依舊選擇了去做梅花盜,因為她要的不僅僅是錢和權,她就喜歡這種玩弄人心、鼓動欲望的生活,不僅僅要利己,還要損人才痛快,哪怕無法利己,能損到旁人,也算不虧。”
&esp;&esp;她從來都知道什么是虛華,什么是真情。她惡劣的性情,骨子里自虐的瘋狂,讓她可以在天下所有男人面前把衣服脫下來,唯獨在阿飛面前裹得嚴嚴實實,似乎只要阿飛觸碰不到真實的她,她就可以把阿飛和這份真情裝在她童年的破敗小屋里,想著哪怕自己一無所有,只要愿意回來,依舊會有一份虛華散盡后的真實托著她,不至于讓她跌得粉身碎骨。
&esp;&esp;那也是阿飛割舍不去的小屋,屋子里曾經住著他的母親,后來是和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