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己,未免太過謙虛了?!?
&esp;&esp;“阿彌陀佛,李檀越所言極是。閣下藏有梅花盜所盜的珍寶無數,還竊走我少林的藏書,掀起江湖風波,僅僅是為了金絲甲,便不知死了多少人,造下這累累血債,竟也能說自己無辜?”
&esp;&esp;說話的僧人相貌清癯,沉穩泰然,他的語速并不快,卻字字清晰,全然不為風聲所擾,可見內力修行之深,正是如今的少林寺方丈,心湖大師。
&esp;&esp;林仙兒和心眉幾乎同時目光一掃,心眉表情微沉,林仙兒卻笑了起來,柔聲問道:“我是不是無辜,就要問貴寺的心鑒大師了,哎呀,心鑒大師去了哪里,怎么沒有和各位一同前來呢?”
&esp;&esp;聽她說到心鑒,心湖厲聲道:“你要問他?他得知你被擒,自己難逃干系,又痛悔被你誘惑做下的錯事,已經留書自盡了!”
&esp;&esp;林仙兒聽說心鑒已死,眉梢輕挑,笑出聲來。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最近忙得不可開交,還出了一趟差,直到這周末才有時間,阿美莉卡的關稅政策,真是癲啊。_(:3」∠)_
&esp;&esp;第67章
&esp;&esp;見林仙兒發笑,少林眾僧怒不可遏,心湖沉聲道:“心鑒為女色所迷,犯了清規戒律,自領死罪,閣下作為梅花盜此案的主犯,至今還不知悔改,真是無可救藥。”
&esp;&esp;林仙兒卻道:“難道心鑒留書,只說我是梅花盜?他就沒有提起什么別的人?”
&esp;&esp;心湖道:“他本就是受你誘惑驅使,為你盜書,根本不知你在山下的作為,直到得知你作為梅花盜一案的主犯被抓,才知道自己助你做下了多大的罪業,還能再提起什么人?”
&esp;&esp;林仙兒走到門檐下,撣了撣身上的積雪,笑道:“我不明白,你們都說他是因為我,才犯了戒律,如果他對我的感情當真這樣深,已經勝過和你們師兄弟一同修行的情義,情愿觸犯少林的鐵律也要幫我,那他怎么舍得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的頭上?他既然決心一死,為何不干脆把罪名頂下來,為我謀一條生路呢?”
&esp;&esp;心燭和尚冷冷答道:“他既然已經決心一死,那便是將所有名利恩怨都放下,也看破了女色迷相,留下證詞,好教你這個罪魁禍首伏誅,也算他最后做的一點、對得起少林的事了?!?
&esp;&esp;心燈和尚自從得知心鑒的死因,心中痛悔未曾阻止對方墮落,也越發憤恨于林仙兒的行徑,當下怒道:“你真是狠毒至極,他是為你盜取經書,你竟然還想讓他將所有罪責一并頂下,帶入九泉之下?!”
&esp;&esp;林仙兒笑吟吟道:“我倒是覺得狠毒的另有別人。你們竟然就這樣相信了這封遺書,沒有親耳聽見心鑒承認,便認定是自己的師弟沉迷女色,犯了大戒,還為此自殺?我若說——自己從未見過心鑒大師呢?”
&esp;&esp;心眉從懷中掏出用藍布包裹好的經書,動作輕柔地展開包裹,遞給心湖,心湖方丈見了連忙雙手接過,另外三位僧人也都上前來看,連一直沉默的心樹和尚也上前親眼看過,確認了是寺中失竊的經書。
&esp;&esp;幾人齊齊念了聲佛,心眉轉向林仙兒,厲聲道:“這是我少林失竊的經書,就在你的床榻下搜到,同時搜出的還有各家失竊的珍寶,你在興云莊中布下陷阱,要害李探花身邊的這兩位姑娘,還要將他誣陷為梅花盜,替你們一伙人頂罪,如今人證物證皆在,你難道要狡辯自己一無所知嗎?!”
&esp;&esp;林仙兒看都沒有看心眉等人手中的證物一眼,承認道:“是,這些東西是藏在我這里,我收了贓物,自然不干凈,但那些喪命的女子難道是我殺的?我是一個女人,就算真有這份心,也做不到。”
&esp;&esp;心湖方丈道:“你的意思是,梅花盜是個男人,你只是替他做事?”
&esp;&esp;林仙兒嗤笑道:“不,我從不為任何人做事。只是這江湖上愛慕我的男人數不勝數,他們為了討好我,什么都能拿出來,財帛動人心,我也喜歡這種被人奉承愛護的感覺,所以并不拒絕和他們往來,世人大可說我風流浪蕩,但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esp;&esp;心燭黯然道:“你想說,心鑒是其中之一,真正的梅花盜也是?”
&esp;&esp;林仙兒緩緩搖頭道:“我說了,我從未見過心鑒大師。”
&esp;&esp;心眉道:“那這些經書你是從何而來!”
&esp;&esp;林仙兒眸光流轉,看著神色各異的少林僧人,最終目光落在了心湖身上,面上的笑意忽然變得詭異起來:“我若說,這些經書是你們心湖方丈給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