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正權欲極盛的人,是上官金虹。
&esp;&esp;邀月饒有興味地說道:“咱們公子看似瀟灑,但他一生所求無非‘情義’二字?!?
&esp;&esp;從林詩音、龍嘯云,到孫小紅、阿飛,世情變遷,人來人去,他所求的、看重的,也就是這份情義,所以當兩者難全時,他才會那么痛苦,這是比他性命更重要的東西,是他人格的兩條主要框架,拆掉它,幾乎就是在毀滅他,讓他生不如死。
&esp;&esp;“而上官金虹最看重的,是權和錢。對他來說,權就是錢,錢就是權。”
&esp;&esp;若是換做上官金虹當年面對李尋歡的抉擇——這應當稱不上抉擇。龍嘯云既然生了病,那就和斷了手的荊無命一樣,快死的、無用的人對上官金虹毫無意義。不要說為了救人,把自己這個最大的阻礙搬開,上官幫主能夠給無用之人一塊棺材板,都是他老人家不忘救命之恩了。
&esp;&esp;想到這里,邀月的目光移向了若有所思的林仙兒。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這里是沉迷游戲的作者上線了_(:3」∠)_游戲真好玩_(:3」∠)_
&esp;&esp;第63章
&esp;&esp;李尋歡走進了一處枯木林中,少林僧人本與這樁恩怨無關,而且他們還要照看著店鋪行李,所以跟在他身邊的是阿飛,以及金蝶。
&esp;&esp;金蝶兒入冬后就有些精神不濟,現在難得的積極,李尋歡等人已經停下腳步,它還是興沖沖地向著一個方向撲去。
&esp;&esp;李尋歡想到它適才在店中捕食的行為,暗道這南疆蠱蟲果然名不虛傳,喜食毒物。據說越是劇毒的蠱越是喜歡食毒,因為蠱蟲本就是靠互相吞噬爭斗培養出來的,所以習慣了用劇毒來滋養自身,哪怕遇見比自己還厲害的蠱蟲,也不會像那只蜈蚣一樣逃走,而是撕咬爭斗到最后,才被對方吞食。
&esp;&esp;比起天地間各種生靈為了生存而搏殺獵物,蠱蟲這種人為培育出的存在,在習性上和自然生成的大大不同。
&esp;&esp;剛剛捕殺了一只蜈蚣的金蝶顯然并不覺得餓,何況邀月還每日都用花蜜喂養著它,可它依舊會主動去搜尋毒物來嘗嘗,現在多半是去找五毒童子帶來的那些蟲蛇了。
&esp;&esp;金蝶翩翩,當是天公鐘愛,才生就這樣的靈秀生靈,可這樣獨一無二的美麗下是不斷累積的劇毒,教人骨銷神毀。
&esp;&esp;李尋歡神游了一瞬,就收攏思緒,回到眼前來。
&esp;&esp;冬日的黃昏已經滲了夜色,自入秋后就漸漸凋損的樹木早落光了葉子,即便有一些眷戀枝頭的,也會被無情的冷風帶走,留下光禿禿的樹干,戳在干硬的土地上,連樹皮都干裂開來,讓人懷疑這里的樹都已經枯死了,整個林子便是樹的墓園,在灰沉沉的暮色中,散發著一股從地底彌漫上來的死氣。
&esp;&esp;枯木林中寒風蕭瑟,仿佛嗚咽,聽得人骨頭縫里都陣陣發冷。
&esp;&esp;阿飛早已習慣了這種寒冷,他行走在樹林荒野里,甚至比置身人群中更自在。他的動作輕巧而迅捷,每一步都邁得小心,像是一只在不斷靠近獵物的狼。
&esp;&esp;李尋歡輕功極高,他施展開時像是靈動的鳥、跳脫的兔,姿態閑雅,游刃有余,循著對方留下的蛛絲馬跡,向著枯木林深處而去。
&esp;&esp;忽然,李尋歡停下了腳步,阿飛慢他一步也停了下來,警惕地看向前方幾株高樹,手搭在了劍柄上。
&esp;&esp;李尋歡揚聲道:“極樂峒主遠道而來,請李某喝了一壺好酒,怎么李某前來,卻避而不見呢?”
&esp;&esp;五毒童子的武功畢竟不如李尋歡,他已經被追索到蹤跡,難道還能一直逃下去?到時候先耗盡力氣的反而會是他,而且對面來追自己的不過是兩個人。
&esp;&esp;所以五毒童子出聲了,他幽幽的笑聲在林中回蕩:“人人都說李探花嗜酒如命,可面對我這壺好酒,看來,你還是更愛惜性命一些。”
&esp;&esp;李尋歡笑道:“美酒天之祿,豈能輕棄置?但我這個人還有個壞脾氣,若是我自己愿意,性命不過鴻毛,誰人不能相托?可若是他人強要,我反倒不愿意分潤半分了?!?
&esp;&esp;阿飛循著聲音,探知五毒童子藏身的地方,可惜他的功力到底還淺,沒能找到語聲的來源,只冷聲道:“你那兩個童子是我殺的?!?
&esp;&esp;五毒童子大笑起來:“你是說,我不該害他?我入得江湖以來,殺人三百九十有三,難道他們每個人都殺過我的童子嗎?那兩個童兒被你殺了,那是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