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阿飛想到那梅花盜曾說是龍嘯云推動他來殺人,又見林仙兒的確沒有多少武功,情態也真切,覺得她所說未必是假。
&esp;&esp;他這么想,心眉等人也意動起來,比起十幾歲的林仙兒——一個被男人追逐捧著的美人,坐擁整個興云莊、和江湖上許多高手往來的龍嘯云似乎的確更有分量,而且梅花盜奸殺女子之事不假,林仙兒畢竟是個女子
&esp;&esp;林仙兒幽幽道:“我知道這是一件極其糟糕的事,他居然接受了少林寺內盜出來的經書,想要練成更強的武功,那些人不僅僅盜了少林的書,還有在江湖上作惡的行跡,雖然他從未參與過,但和那些人糾纏在一起,幫著他們銷贓,能有什么好下場?他聽了我的勸,斷絕和他們的合作,將經書和自己分得的珍寶托給我保管,既是提防那些人,也是向我表示決心,希望我能安心,也不要將此事暴露出去。”
&esp;&esp;她笑了一聲,笑得那樣楚楚可憐,憂愁中帶著自嘲:“我怎么能出賣他?他就是有千百種不好,可他畢竟救了我爹,還待我如同親妹,什么妹妹能出賣自己的哥哥?!我當然只能幫他,包括這場誅殺梅花盜的局,也是我和他商討后,想要借助江湖俠客的力量,將那些人都鏟除,將他從泥潭里拉出來的辦法。”
&esp;&esp;她盈盈的目光看向了阿飛:“我知道金絲甲在你手里,我還通知了你今天一定要來興云莊殺死梅花盜,是不是?你殺了他嗎?”
&esp;&esp;阿飛就像一座不會被柔情打動的冰山,冷聲道:“他已經死了,但梅花盜未必。”
&esp;&esp;林仙兒黯然道:“你不相信我,我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有用。”
&esp;&esp;她猛然轉向李尋歡:“我可以承認,今夜是我故意陷害你,可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厭惡你嗎?!因為他會走上這條路,全是因為你!”
&esp;&esp;李尋歡哪怕知道她是在狡辯推脫,可聽到這句話,還是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忍不住咳嗽起來。
&esp;&esp;林仙兒看到他的表現,越發激動地高聲道:“他想要勝過你!練成比你更強的武功,擁有比你更多的錢財、名望,他覺得只有這樣,那個人才會看到他!他愛林詩音成了魔,入了癡,他可以用一切手段來達成目的,就是為了她!而她的心里只有你!除了勝過你,把你從這個世界上抹去,還有什么別的辦法?!”
&esp;&esp;“他當初為什么要救你?如果十幾年前,你就死在關外該多好!”
&esp;&esp;林仙兒略顯尖利的聲音在屋子里回蕩。
&esp;&esp;阿飛冰冷的臉上終于流露出了不一樣的神色,他第一次這樣憤怒,遠比有人當面侮辱他自己更憤怒:“這世上難道只有他一個人求而不得嗎?!哪里有他愛那個人,那個人就一定要愛他的道理!他若真的愛那個女子,為什么不能正視她的心愿,讓她得到幸福,自己選擇離開,一定要她為難,逼她做出違心的決定?!”
&esp;&esp;他的面頰微微抽動著,心中似乎有巖漿在噴發燃燒,可那些巖漿灼燒的是他自己的心:“他就算比她的心上人強一百倍、一千倍,比他更聰明,武功更高強,擁有傾覆江湖的勢力和智謀,得不到的終究得不到,她愛的從來不是聰明、武功和勢力。”
&esp;&esp;“何況他們已經待他仁至義盡了。”
&esp;&esp;邀月微微側首看向阿飛,她知道這個少年不僅僅是在說龍嘯云,還在說他的身世。
&esp;&esp;阿飛會來到這個世上,本身就是白飛飛強求來的結果,私生子的身份,血緣上的父親另有所愛和家庭的事實,一直沉沉地壓在阿飛的心上,讓這個無辜的孩子必須努力地活下去,去證明自己,也證明他來到這個世上的意義。
&esp;&esp;沈浪對白飛飛有憐惜,有同情,甚至有同病相憐的移情,唯獨沒有愛過她,沒有愛過阿飛的母親。
&esp;&esp;他不是一個被父親期待著降生的孩子。
&esp;&esp;就是多年后他真的走到了沈浪的面前,面對他,沈浪也微笑沉默時多。
&esp;&esp;對白飛飛的深情癡狂,沈浪回以的是悲憫悵然,像在看一個即將溺死的人,想要救她,卻自己也在水中下沉,還是忍不住向另一個自己伸出手。
&esp;&esp;沈浪背負了太多,十多年的隱忍讓他的城府極深,只有朱七七和王憐花結下婚約,冷漠待他時,他才泄露心緒地退了半步,下一刻就能恍若無事的笑出來,越是痛苦心碎,越是云淡風輕。
&esp;&esp;可這些都和白飛飛無關。
&esp;&esp;沈浪自幼遭遇劇變,久經江湖風雨,那些來來去去的身影,陰謀算計的得失,都不放在心上,只有一個人認定了他,可以穿過風霜雨雪,踏過刀山血海,無怨無悔、傷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