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言一出,連李尋歡都有些詫異地看向了心眉,少林寺有八百武僧,寺內的藏經典籍看守得極為嚴密,江湖上的神偷大盜不少,卻從沒人敢打少林寺的主意。
&esp;&esp;但要說秦重一個普通的俗家弟子就驚動了少林寺護法大師,也的確十分蹊蹺。
&esp;&esp;難道,真的是少林寺內失竊了?
&esp;&esp;心眉面泛銅色,目光如炬,沉聲道:“阿彌陀佛,少林寺千百年的清譽,容不得旁人隨口污蔑。”
&esp;&esp;田七也嚴肅道:“你這女子最是會搬弄是非,之前誣陷我等設計,現在又說少林失竊,我等可以不和你計較,可少林寺乃是江湖泰斗,正道魁首,哪能容你這般攀扯!需知佛祖也有降魔之怒!”
&esp;&esp;邀月鼓掌大笑起來:“說得好,好一個降魔之怒。這少林寺藏經閣失竊的事,我也不是第一回見了,作為過來人,我奉勸你一句,與其在江湖上東尋西走的找賊人,怒而降魔,不如先把少林寺內翻一遍,有道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esp;&esp;在她不絕的笑聲中,心眉厲喝道:“老僧再三好言相勸,是閣下逼人太甚!”
&esp;&esp;他這一聲響若洪鐘,震得眾人心頭震顫,氣血上涌,耳邊一陣嗡鳴,功力稍弱的都險些站不住,不少人腿一軟就坐在了雪地里。
&esp;&esp;阿飛年紀太輕,雖然劍法卓絕,到底內力不足,也被震得頭腦一昏,他還是頂著渾身的不適,手握在劍柄上,死死站住了腳跟。
&esp;&esp;可他就站在邀月身后不遠處,腳下慢了一步后,就和邀月一起被五名僧人團團圍住。
&esp;&esp;李尋歡也被這一聲佛門獅子吼牽動了傷勢,咳嗽兩聲后,緩緩道:“心眉大師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先是背后傷人,又要以多勝少,也是武林中百年名剎的作風嗎?”
&esp;&esp;憐星扶著他,冷然道:“今晚也算開了眼界,好教我們這些人知道,在這些正道的大俠眼里,別人圍攻他,是以多勝少不講道義,他們圍攻別人,卻是為江湖伸張正義,不拘一格。”
&esp;&esp;心眉道:“老僧并無傷人之心,只是聽聞梅花盜為禍武林,這位檀越又出言不遜,需知口上也有口業,損人更損自己的功德。”
&esp;&esp;邀月卻道:“我平生殺人無數,倒也不在乎這點口上的孽債。”
&esp;&esp;田七看看李尋歡和憐星,又看向阿飛和那陷入少林圍攻中依舊面不改色的女子,知道眼下的情況自己等人是控制不住了,趙正義也死在了那少年劍下,自己的本事雖然勝過趙正義,卻躲不過李尋歡的飛刀,既然這已經是一個燙手山芋,還不如扔給別人。
&esp;&esp;他想清楚后看了公孫摩云一眼,見他和自己一樣的想法,提聲鄭重道:“大師,我們今夜在林姑娘的房中抓住了李尋歡,眾所周知,梅花盜一直在打林姑娘的主意,之前還傷了秦重,秦重是少林俗家弟子,李尋歡有梅花盜之嫌,也就是殺害秦重的兇手,我等愿意將此賊交于少林,由心湖方丈來裁定此事!”
&esp;&esp;邀月側首看向身后的李尋歡,嬉笑道:“公子,這和尚廟里開的公堂,心湖和尚做的判官,三世如來聚個三堂會審,只不知,你愿不愿意伏法了。”
&esp;&esp;李尋歡也笑道:“這要看,論的是王法、刑法還是佛法。”
&esp;&esp;邀月故作沉吟道:“佛門戒殺生,多半是論佛法,十八羅漢說你翻墻夜會,八部天龍罵你不惜福報,文殊菩薩親手給你剃個光頭,普賢菩薩給你落上戒疤,也好修修你的口業才是。”
&esp;&esp;田七怒罵道:“狂徒!狂徒!”
&esp;&esp;五名少林僧人再也無法忍耐,齊齊動手攻向邀月,這五人以心眉為主導,互相配合,身影交錯間如行云流水,八只手掌扣向邀月的四肢,心眉則直擊她腰腹。
&esp;&esp;不僅心眉的功力深厚,出掌時有風聲呼嘯,那四個僧人也不是俗手,而且行動一心,如天羅地網,真有伏虎降龍的威力。
&esp;&esp;阿飛在這樣的威勢下,也不由得深吸了口氣,冷眼全心尋找著突破的契機。
&esp;&esp;冷不防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了他的后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騰空而起,這一躍也不知是有多高,阿飛一低頭就見整個院落都能收入眼底,而后他就半分也抵抗不得的被拋在了屋頂上。
&esp;&esp;一起被拋過來的還有一件白色披風。
&esp;&esp;穿著素白衣裙的女子面對緊追而來的攻勢,沒有就此遁逸,用輕功拉開包圍,她身在半空忽的折腰下沉,抽出了被披風遮掩住、佩在腰間的長劍。
&esp;&esp;劍光如秋水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