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般忙碌奔走,你倒是辛苦了?!?
&esp;&esp;她說完隨手一拂,那串佛珠被輕輕拋出,落在了心眉面前的青石板上。
&esp;&esp;心眉身后的一個僧人彎腰來撿,卻駭然發(fā)現(xiàn),那佛珠已經整串完好的鑲進了石板中!
&esp;&esp;第57章
&esp;&esp;心眉和尚垂首看著那串佛珠,紅潤的臉上滲出了冷汗。
&esp;&esp;這一幕若不是就發(fā)生在他眼前,他絕不會相信世間能有人隨手一拋,就把木制的佛珠打進石板中,還未傷到佛珠分毫。
&esp;&esp;這串佛珠落在他面前,就是一道門檻,若是他連對方隨手一擊都無法化解,接下來的話也該自覺收回,掉頭折返少林寺,當做自己從未來過了。
&esp;&esp;可到了這個份上,哪怕是為了少林寺的威名,他也得一試。
&esp;&esp;心眉躬下身來,一掌拍在石板上,少林寺的金剛掌力震開了石板,那串佛珠也跳了出來,重新落回心眉的手中,只是這輕飄飄的佛珠此刻顯得格外沉重起來。
&esp;&esp;他若有足夠高明的內力法門,就該在石板和佛珠都完好的情況下取出自己的東西,可石板裂開了,不是他的掌力強悍,是他做不到邀月那般收放自如。
&esp;&esp;何況拿起容易,放下難。
&esp;&esp;心眉徹底落入了下風。
&esp;&esp;偏偏四下有未曾看出究竟的人喝彩道:“大師不愧是少林高僧,好厲害的掌力!”
&esp;&esp;“少林金剛掌名不虛傳,可以摧鋼裂石,天底下只怕沒有幾個人能接住心眉大師一掌。”
&esp;&esp;這些贊喝鉆進心眉的耳中,讓他的臉色更紅了,他幾乎要張不開口說接下來的話,但想到自己次來的目的,他心中的雜亂思緒都消散去,緩緩道:“檀越修為精深,功參造化,只怕天下難尋敵手?!?
&esp;&esp;同樣的話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份量自然也不同。
&esp;&esp;田七和公孫摩云悚然而驚,看向了邀月。
&esp;&esp;邀月那雙似乎一直被笑意籠罩著的眼睛打量著心眉,沒有人知道這個被少林寺護法大師稱為“功參造化”的女子在想什么,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那就是她不開口,場中也鴉雀無聲。
&esp;&esp;田七和公孫摩云等人站到了一起,他們有心走到心眉身邊去,卻又礙于邀月立在其間,不敢越過她,只能留在原地,和院門口的五位僧人一起,把李尋歡和邀月等人圍住。
&esp;&esp;李尋歡環(huán)視四周道:“少林寺的大師也要為俗家弟子的死,尋梅花盜要一個說法?”
&esp;&esp;心眉道:“秦重乃是掌門師兄的弟子,他還在嵩山等老僧答復。”
&esp;&esp;邀月忽然道:“你只怕不是為了給心湖一個交代。”
&esp;&esp;心眉面色平靜地回道:“檀越這句話倒教老僧想不明白了。”
&esp;&esp;邀月道:“少林寺有許多俗家弟子,比如說南陽大俠蕭靜、莊山齋主莊淮玉等等都是心湖的弟子,論武功、人品、名望,秦重遠遠比不上他們,之前也從未聽說,有少林的大師這般不辭辛苦,為了一個俗家弟子奔波,頂多派出幾個門下弟子而已。而且我說秦重已死,等你超度,你并沒有意外、悲傷之意,更沒有因我言語間對亡者不敬而生氣,可見你也不在意這個弟子的生死,所以你本就不是為秦重而來。”
&esp;&esp;心眉的目光閃動,沒有說話。
&esp;&esp;邀月道:“不是為了秦重,那就是為了梅花盜了,少林寺和梅花盜能有什么牽連呢?以至于要出動你這位僅在心湖方丈之下的少林寺二把手?!?
&esp;&esp;這白日里做天真樣、說笑任性的女子明明還是一樣容貌,一樣言談,周身氣度卻好似換了一個人,清靈嬌美的聲音里透著漠然,卻讓人控制不住地去聽她說的話,信服她口中吐露出的每一個字。
&esp;&esp;她笑道:“梅花盜的惡行在于偷盜,找他的人多是被他害了家中女子,被擄走了錢財珍寶。少林寺中沒有美貌的女子,錢財也不那么重要,那就是丟了什么緊要的佛寶,一座寺廟里能有什么東西是梅花盜看得上,還讓你急匆匆四下尋找的呢?”
&esp;&esp;心眉平靜的神色終于維持不住了,震聲道:“檀越巧舌如簧,言辭如針,若只是針對老僧也無妨,萬萬不該牽扯到少林!”
&esp;&esp;邀月眉梢一挑,笑意愈深:“梅花盜的品行多半是看不下佛經的,哎呀,你們不會是丟了寺內所藏的武功秘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