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加劇毒性,人體又承受不住,所以這是一味解藥,也是味將殘毒變成宿疾的毒藥?!?
&esp;&esp;梅大揪著自己的胡子,他本是覺得無所謂的,妮耶的毒他已經盡力了,能救回條命已經不容易,可被這男子一說,他又覺得沒能盡善盡美,顯不出自己的本事。
&esp;&esp;就像畫師自己隨意作畫時,偶有一處敗筆,也可不太計較,但要是來了一位高明的觀者指出這處,他就覺得這兒確實礙眼了。
&esp;&esp;男子道:“用藥上,我自認遜先生一籌,但我可以用別的辦法祛除殘毒?!?
&esp;&esp;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布包,展開后,里面是幾根插在布包上的金針,梅大眨眨眼道:“你的內力很深?否則光靠金針可祛不動她體內的毒,這毒生于水中,散入經脈,要一口氣替她祛毒,損耗可是很大的?!?
&esp;&esp;男子笑道:“就像先生擅長用毒,我最擅長的就是武功,獻丑了?!?
&esp;&esp;他捻起一根金針看向妮耶,妮耶作為被討論的中毒之人,只靜坐著,沒有抗議這陌生人隨便上手的意思。
&esp;&esp;男子指尖一動,妮耶悶哼一聲,金針已經刺入了她身上要穴。
&esp;&esp;孫七見他下針的穴道險要,吃了一驚,梅大恍然道:“金針截穴,的確是救治經脈的好辦法,以你的功力手法,別說是殘毒,她就是被廢了全身經脈,也能重續?!?
&esp;&esp;說完,梅大興致勃勃地給妮耶把起了脈,打算通過她的脈象進一步感受每一針落下后,她身上的變化。
&esp;&esp;男子的功力非凡,當然可以用內力祛毒,但既然是和梅大探討所學,他沒有強求效率,而是按著自己的想法,一針一針下去。
&esp;&esp;梅大有時大為贊賞,認為這一針下得正好,有時翻臉大罵,覺得他若不是內力深厚,這一針下去就要傷人。
&esp;&esp;在男子落下最后一針,割開妮耶手臂上的皮膚,放出毒血后,他才道:“你這套針法也不是普通醫者能用的,這份內力和眼力,整個江湖不出一手之數,還要精通醫術?!?
&esp;&esp;說到這里,他狐疑地打量起這人來:“你不會是姓王吧?”
&esp;&esp;男子聞言失笑:“不,在下姓顧,單名一個絳字,也久聞洛陽公子的聲名,可惜緣慳一面?!?
&esp;&esp;梅大聽他這么說,便信了:“那也不打緊,你的本事就是你的本事,管他從哪里來的。哎,這南疆雖然草木多,山色好,可氣候極端,缺了許多東西,施展不開。你和我回梅花草堂,咱們到了那兒繼續!”
&esp;&esp;說著他就拉著顧絳的衣袖起身,準備現在就走,顧絳還真順著他的動作站起了身,連帶著圍觀的孫七也急匆匆收拾東西,大有要跟他們一起走的架勢。
&esp;&esp;一旁的女子終于忍不住了,幽幽開口道:“您這會兒解了毒,交了個新朋友,倒把妾身忘到腦后了,這是丟下我,自己走了?”
&esp;&esp;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面對始終緊盯著她不放的麒麟蠱?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40章結掉苗疆篇,回到十年后的時間線。
&esp;&esp;第40章
&esp;&esp;南海娘子這話說得曖昧幽怨。
&esp;&esp;顧絳回得直接了當:“我說過,我與你并沒有恩怨,與三寨也沒什么牽扯,把你帶到這里來,也已經全了做客的禮節,我當然可以把事情留給你們自己解決?!?
&esp;&esp;聽到“做客”兩個字,南海娘子的笑容變得勉強起來。
&esp;&esp;因為麒麟蠱盯著她一個人,三位寨主自然也將目光定在了她身上,尤其是妮耶看她的眼神,明晃晃帶著探究,讓她覺得自己隨時都會暴露身份,落入圍攻中。
&esp;&esp;南海娘子殺過多少三寨的人,三寨又殺了多少她的手下,這些年她自己都算不清楚了,兩方勢同水火,早容不得他們互相退一步。
&esp;&esp;尤其是在她殺了雅烏之后。
&esp;&esp;作為三寨的首領,妮耶雖然有些虛弱,還是出面道:“聽閣下的意思是,這位姑娘與咱們三寨有些恩怨?”
&esp;&esp;南海娘子沒有理會妮耶,而是問了顧絳一個問題:“事到如今,我沒什么可說的,只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您好歹別讓我做個糊涂鬼。”
&esp;&esp;顧絳含笑道:“你想問什么?”
&esp;&esp;南海娘子道:“那個失蹤的小和尚,廣德的弟子虛竹不見了,我原本以為他是自己跑了,現在見到你,以你魔教的出身和《大悲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