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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孫七被金玉蠻拉著到了萬蠱坑前時,就見妮耶與木伊卡兩人對坐著,神情平靜得不像是有人中了劇毒,而梅大先生蹲在一旁,仰頭看著天。
&esp;&esp;他來不及問梅大究竟在看什么,就急匆匆上前給妮耶把脈,從藥箱里翻出兩個瓷瓶來給妮耶服下,不一會兒,妮耶就吐出了一口污血,孫七又給她把了一次脈,表情依舊十分嚴肅。
&esp;&esp;三位寨主看著他忙碌,并未插嘴,畢竟他們只是精于蠱毒,對醫道的了解遠不如孫七。
&esp;&esp;就在孫七第二次配藥時,一直望天的梅大先生終于站了起來,他走到孫七身邊,毫不客氣地去看他箱子里藥物,然后又聞了聞孫七配的藥。
&esp;&esp;孫七解釋道:“妮耶寨主中的是混毒,這毒以海外劇毒之物為主,混合了幾種奇花異草,在海外叫做‘珊瑚香’,成品無色、但有異香,被裝在珊瑚色的瓶子里,是一個海外的島主所創,因為她喜歡珊瑚,才得名?!?
&esp;&esp;孫七正要說自己解毒的思路,就聽梅大先生斷然道:“你這些藥藥性不足,這瓶‘百草折’倒是藥性夠了,可是不對癥。”
&esp;&esp;梅大先生拿過孫七的藥箱道:“雖說人總是要死的,但你要是把她治死了,我的畫就沒著落了,唉,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esp;&esp;孫七乖順地挪到了一邊,看著梅大動作,拿出面對百草老人時的態度,小心翼翼道:“您也沒有把握嗎?”
&esp;&esp;梅大先生回道:“如果是在我的梅花草堂,我當然有辦法,如果她沒有動用內力,靠你這些東西雖然不太對癥,但也能用??裳巯滤亩疽呀涍M入經脈,以毒攻毒的話,這種新毒也要進入她的經脈中,她又不是什么一流的高手,又沒有內力深厚的人替她看護,毒素難免有殘留損傷,他們這些玩蠱的,多少都體內積攢了蟲蛇之毒,一劑藥下去,聽天由命吧?!?
&esp;&esp;話是這么說,可梅大先生配藥的手極穩,用量上也十分小心,作為當世第一的制毒解毒高手,梅大先生拿起這些自己剛剛分辨出的藥物,動作如行云流水,好像這些并不是毒藥,而是作畫的顏料一般,被他涂抹勾勒成圖景。
&esp;&esp;很快,一份淺褐色的藥粉被他用酒化開,遞給妮耶。
&esp;&esp;妮耶從他手里接過成品,一口飲下后,才忽然笑了笑道:“好像我這次唯一做對了的事,就是把梅先生請來?!?
&esp;&esp;天底下,也只有梅大先生能在這種情況下救她了。
&esp;&esp;就在此時,麒麟蠱忽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鳴叫,木伊卡聽到這警示的聲音,猛然轉身,就見萬蠱坑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對男女,都是苗民打扮,男子低頭看著青女,女子則躲在那男子身后,警惕地盯著麒麟蠱。
&esp;&esp;男子似乎對麒麟蠱非常感興趣,他也不畏懼這兇名在外的圣蠱,彎下腰來看它,不知怎么的,青女竟然在他靠近時,往洞內縮了縮,口中發出越發響亮的鼓鳴聲,像是個受驚的孩子在大聲叫喊,那男子笑了笑,沒有再靠近。
&esp;&esp;那女子見狀笑道:“沒想成,這麒麟蠱還是個欺軟怕硬的小東西?!?
&esp;&esp;男子道:“它的靈智不低,并非沒有面對強敵的勇氣,只是在它看來,我就像是一塊石頭突然變成了人吧?!?
&esp;&esp;說著,他便轉向梅大先生的方向道:“我本無意打擾,只是見了先生的手段,心中好奇,一時技癢,想與先生切磋一二?!?
&esp;&esp;梅大先生才不管什么祭禮、禁地、打擾、武功,他兄弟二人一樣的性子,只是一個古樸天真,一個狂傲狷介;梅大擅毒、好畫,梅二擅醫、好酒,雖然自己不懂武功,但就是十個會武功的人拿刀架著他脖子,他該怎樣還是怎樣。
&esp;&esp;這會兒哪怕見到麒麟蠱都懼此人三分,梅大也大咧咧道:“你也懂毒?那就過來試試吧?!?
&esp;&esp;男子走到梅大身邊,同樣看過藥箱中的藥物,又聞了聞梅大所配解藥的余味,贊道:“先生用毒的想法不拘一格,最妙在分寸的掌握上,多一分就會損傷中毒者的經脈,弱一分就會適得其反,治毒不成,反而讓妮耶寨主再中一種新毒,恐怕也只有先生敢于拿捏這一線之差?!?
&esp;&esp;梅大聽他這樣說,十分高興地拍了拍手:“好,你果然是懂行的,換了那些半吊子來,絕看不出我這味解藥的精髓所在?!?
&esp;&esp;男子又道:“可惜了,要是再有一味涼毒,克制住毒性相爭時沸騰的心血,就能徹底清除余毒,而要是這味藥下去,下次再用藥,就起不到這么好的作用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