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前。
&esp;&esp;萬蠱坑是一個峽谷中天然形成的深坑,坑口大約只能容納一人通過,上面用鐵鑄的機關封鎖。
&esp;&esp;梅大先生好奇地湊上前,發現那圓形的封口機關門上刻著三只蠱蟲,和三圣鈴上的圖案一樣。
&esp;&esp;一只四足著地的怪異蟾蜍,一只盤著身軀、頭頂生角的蛇,還有一只蠶蟲,蟾蜍和蛇的頭都朝向它,正是三寨的象征:麒麟蠱、龍蠱和金蠶蠱。
&esp;&esp;三只圣蠱的嘴都張著,里面嵌著可以打開的圓洞,來到這里的人就是從三圣蠱的“嘴”里將蠱蟲倒入萬蠱坑中。
&esp;&esp;但和三圣鈴上的圖案不一樣的是,那只蠶蟲旁邊似乎還有淡淡的紋路。
&esp;&esp;梅大先生問道:“這個金蠶怎么還有翅膀?”
&esp;&esp;木伊卡和金玉蠻都看向了妮耶,妮耶回答道:“你覺得蠶是什么?”
&esp;&esp;梅大先生回道:“當然是蟲。”
&esp;&esp;妮耶道:“應該說,蠶是蝴蝶的幼蟲。”
&esp;&esp;梅大先生道:“難道,你的金蠶還能結繭化蝶?!”
&esp;&esp;妮耶搖了搖頭:“這只是一個象征,我們的先祖相信,金蠶是蠱神在人間的化身,當金蠶死去,它體內的蠱神就會脫下軀殼,張開凡人不可見的翅膀,飛回山林中去。”
&esp;&esp;木伊卡咳嗽了兩聲,接著道:“蠱師養蠱,就是在養神,終有一天,我們也會死去,那時候我們的魂靈會和先祖一樣,脫下軀殼,追隨蠱神棲息在神靈的家園中。”
&esp;&esp;梅大先生看著他們打開洞口,將口袋扔下去,這坑洞也不知到底有多深,都沒有傳來東西落地的響動:“你們這萬蠱坑里是不是有很多蠱蟲?這些毒蟲扔下去,是為了喚醒它們?”
&esp;&esp;三人將洞口重新封好,妮耶直起身道:“是,等一會兒我們從高臺上取了這次獲勝的十二只蠱蟲,會再回到這里,到時候洞口打開,會有一些三圣蠱的蠱種爬上來,你到時候可以抓一只帶走,算是咱們請你來的酬謝。”
&esp;&esp;梅大先生連連搖頭:“我對你們的蠱蟲沒什么興趣,你只要記得把畫給我就好。”
&esp;&esp;妮耶應了一聲,她抬頭看向高處的祭臺,對身邊的兩位寨主道:“走吧,上去敲響祭鼓,喚醒看守萬蠱坑的那只三圣蠱。”
&esp;&esp;第37章
&esp;&esp;鼓同蠱音。
&esp;&esp;懸鼓高臺作為三寨的祭祀高臺,就建在萬蠱坑前高處,這座祭臺向前面對著舉辦萬仙大會的廣場,用堅硬如鐵的堅固古木搭建,足足有五層樓高。
&esp;&esp;這座高臺兩側還有兩座同高的支架,用大塊的山石壘筑而成,石臺上各掛著兩道刀梯,需要四個高手將長繩捆在腰間,拉著長鼓,徒手爬過刀梯,登上石臺,將長鼓由四道長繩牽系著,懸掛在高臺正上方。
&esp;&esp;這就是祭祀儀式的第一步——懸鼓。
&esp;&esp;那四道刀梯上的長刀都是開了刃的,上臺的人要在刀刃上攀爬不說,還要四人一同拉起沉重的長鼓,其中的危險可想而知,就算有內力護體,也有上刀的技巧,還是一個不慎就會被刀刃割傷手腳。
&esp;&esp;即便如此,登臺的人依舊要爬完這道刀梯,否則祭祀儀式不能完成,別說是他個人,就是他所在的寨子都會在接下來的十年里受到各寨的指摘,尋蟲、用水上都會被為難。
&esp;&esp;有懲罰,就有獎勵,他們登上高臺后的收獲,也足以讓眾多高手爭奪這個十年一次的機會了。
&esp;&esp;長鼓高懸后,就由三位寨主依次上前敲響長鼓,喚醒萬蠱坑中的蠱王。
&esp;&esp;最后,由這一年萬仙大會的前三名勝者,將十二只蠱蟲送到三位寨主手中,有三位寨主帶著,連同自己的三圣蠱蠱種一起送入萬蠱坑中。
&esp;&esp;萬蠱坑內的蠱王會帶著坑內的所有蠱蟲一起看守出入口,保證只有最后勝出的金蠶蠱才能爬出坑口,也的確只有劇毒、靈巧的金蠶才能穿過蟲群,從百米深的坑洞底下爬上來。
&esp;&esp;之前整整八次萬仙大會,都沒有蠱蟲爬出萬蠱坑。
&esp;&esp;但這一次不一樣了,底下的苗民們現在都知道了,昨夜首領用金蠶蠱種殺死了苗寨的大敵——南海娘子,那女魔頭被金蠶穿透手掌,金蠶的毒將她整個人都化作了毒水。
&esp;&esp;這一次,會有真正的金蠶蠱出世了!
&esp;&esp;頭寨之人自然以激動、期待居多,但頭寨之外,尤其是三寨所屬的上百苗寨之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