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esp;&esp;這女子看起來大約二十來歲,可她眉眼間流動的成熟嫵媚像是三十多的女人才會有的,偏偏神情天真得像十幾歲的少女。
&esp;&esp;她生得不算特別美麗,卻鮮活張揚,腦后的頭發高高盤起,用印花布扎著,兩邊留下兩根細長的小辮子垂在身前,辮子下面還墜著兩個銀鈴,顧絳一眼掃過,就看到了上面的蛇紋。
&esp;&esp;不過這都不算什么,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臂上纏著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正朝他們昂著頭。
&esp;&esp;顧絳連忙道:“這位女施主,請問——”
&esp;&esp;那姑娘打斷道:“什么女施主、男施主的,我叫白黎。孫小七,你躲在人家背后做什么?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esp;&esp;孫七叫苦道:“蚩老怎么讓你來接我們?”
&esp;&esp;白黎兩步繞到顧絳身后,手中小蛇如同離弦之箭,只見一道綠影閃過,蛇已經撲向了孫七,直往他身上的箱子里鉆去。
&esp;&esp;孫七在它鉆進自己的藥箱前,一下掐住了這碧蛇的頭,他的動作比碧蛇還快三分,兩指擰緊了蛇吻,任由它掙扎纏上自己的手,依舊紋絲不動:“我這次可帶了些東西來,小心你這饞嘴的小蛇被毒死。”
&esp;&esp;白黎嗔道:“你上次可是取了她不少毒液,給她點吃的又怎么了?”
&esp;&esp;話雖這么說,她還是上前把蛇撈了回來,似乎知道自己蹭不到食物了,這小蛇怏怏地爬回主人手上,看都沒看顧絳一眼。
&esp;&esp;白黎卻轉向了顧絳道:“孫七你怎么獨自來了?這丑模樣的小和尚又是誰?”
&esp;&esp;孫七道:“他是木伊卡寨主的客人,白黎,你應該尊重些。”
&esp;&esp;白黎驚訝地打量起顧絳來,怎么也想不到這是個能接三圣鈴的人:“接了三圣鈴的人,可是要和寨主他們一起過千蟲谷的,你有藥防身還好說,你師父一定也給了你好寶貝,可這個丑,額,這個小和尚兩手空空,就敢來了嗎?”
&esp;&esp;孫七比她還驚訝:“你不知道木伊卡寨主請的客人是誰?”
&esp;&esp;白黎搖搖頭:“為了參加這次萬仙大會,我在山里呆了大半年沒回去,的確還不清楚青林寨的事。”
&esp;&esp;孫七看向顧絳,顧絳撓了撓臉:“慚愧,這三圣鈴原本是給廣德師父的,因為他來不了,所以才換成了我,我想,過千蟲谷,我還是做得到的。”
&esp;&esp;“廣德又是哪一個?”白黎的確對外面的事并不了解。
&esp;&esp;孫七解釋道:“廣德和尚是以食毒教之法所煉的毒神。”
&esp;&esp;白黎抽了一口涼氣,她雙眼死死盯著顧絳道:“聽說,毒神是人身蠱王,一滴血就能殺死毒性不夠的毒蟲,還能以自身養蠱?”
&esp;&esp;看她的樣子,就要動手給顧絳放點血,孫七就是頭疼她這點,她這人有些癡性,以至于不分善惡正邪,一味從心所為,經常得罪人,說不得蚩老就是讓她來吃個苦頭的。
&esp;&esp;這位小師父為人謙和,秉性純良,但這不代表他是個軟柿子,很多時候脾氣好潛藏的意思是:你不足以惹動他的怒氣。
&esp;&esp;毒神是什么?
&esp;&esp;孫七雖不清楚其中詳細的煉制之法,但聽說過一些,此道是集合了毒、蠱和湘西行尸之法而成的,成就毒神者的確就是一個人形的蠱王,甚至磨滅了人性,只會被煉制者操控著殺敵、食毒。
&esp;&esp;他不知道廣德和尚是如何保持住自己的心智的,可這無疑是個狠絕的人物,也不知木伊卡寨主是怎么請到他的。
&esp;&esp;為了轉移白黎的注意力,孫七開口道:“別看了,這位小師父不是毒神,否則你的小蛇哪里敢動?對了,白黎,這三圣鈴請的應該是三個人,除了我師父和廣德和尚,還有一位是你們頭寨的客人,那是誰?你不會連自己寨子請的客人是誰也不知道吧?”
&esp;&esp;白黎看了看自己怏怏的小蛇,的確對顧絳毫無反應,失望地嘆了口氣:“聽河石說,那是個怪老頭,跟著蚩老回來的,說是到時候還得蚩老送回去,每日里不是盯著字畫看,就是到處看山看水,不過他的確厲害,有人去試探他的本事,都被他擋了回來,甚至還被他嘲笑了一通,說他們只會玩蟲子,不懂毒。”
&esp;&esp;孫七快速思考著這樣性情的人都有誰。
&esp;&esp;白黎沖顧絳道:“你也是個怪脾氣,我說你是個丑和尚,你為什么一點不生氣?”
&esp;&esp;顧絳道:“我這張臉的確不好看,白黎施主說的是實話,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