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錢不二侍從權貴,勢利眼看人,對普通百姓毫無仁愛之心,鄭風為師父的傳承和家業,在小師弟死后不久就娶了洛夫人,外人雖不知蓮花生和洛夫人的舊事,但師弟尸骨未寒,那邊就辦起了婚事,同樣毫無兄弟之義。
&esp;&esp;不仁不義,倒是正合了兩人的名字。
&esp;&esp;“聽過暗地里說法的人,不好再叫這個名字,否則倒像當面嘲諷,所以相熟的人干脆就撿起了鄭不易的原名:鄭風。叫的人多了,漸漸的,反而是鄭不易這個名字,沒什么人提起。”
&esp;&esp;但外人的揣測,又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esp;&esp;顧絳垂著眼瞼,教人看不清他的瞳孔,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百聞不如一見,有時候親眼見過,日日相處,都未必看得清這是個什么樣的人,何況只是世人非議?”
&esp;&esp;鄭不易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esp;&esp;如果說錢不二的出身像老龍頭,那鄭不易的性格就像極了自己的師父。
&esp;&esp;“他是個癡心制燈的人,平素里沉默寡言,不太通人情,性子執拗,但他真心感激老龍頭的教導,對同門的師兄弟感情很深。”
&esp;&esp;“十六年前,蓮花生的一百零八盞蓮燈成了京中盛景,名噪一時。不僅因為他的手藝超凡脫俗,也因為那一年,他的兩個師兄都選擇了退讓,沒有一個站出來與他相爭,他們都有心成全這個身世凄苦的小師弟,希望他能一帆風順。”
&esp;&esp;鄭風并沒有和陸五爭鋒。
&esp;&esp;那一年城西的龍燈,是他帶著幾個弟子一起做的,過程很熱鬧,成品卻有瑕疵,畢竟他那幾個小徒弟遠沒有他的本事。
&esp;&esp;城東的錢不二也選了意向不好的嫦娥奔月,他的性子素來別扭,明明在讓,卻不愿意讓別人覺得自己讓了,還要把那嫦娥奔月做得極好,就等人來挑刺,也果然等到了康王世子。
&esp;&esp;老龍頭教出的弟子雖秉性不同,但在他的言傳身教下,彼此感情都是不錯的。
&esp;&esp;可這一場兩人退讓造就的盛景,成就了蓮花生的盛名,也埋下了禍根。
&esp;&esp;燈火可以照亮黑暗,元宵觀燈本該是闔家歡聚的時刻,可十五年前,這元宵來臨前的一場大火,燒毀了的何止是一座宅邸?
&esp;&esp;從那以后,錢不二的嫦娥奔月、鄭風的龍燈和蓮花生的蓮燈都消失在了大火中。
&esp;&esp;是燈反而被火吞噬,湮滅成灰。
&esp;&esp;林詩音心生哀意,為了這四個素不相識的人,也因為聯想到了自己:那個剛剛失去戀人的女子,她為什么會選擇嫁給鄭風呢?他們之間明明沒有男女之情,鄭風又為什么會答應娶她?
&esp;&esp;漸漸的,她有了一個猜想,但她說不清是希望自己猜對了,還是希望自己猜錯了:“那個孩子,他,他是鄭風的骨肉嗎?”
&esp;&esp;顧絳的神情似有些欣慰:“不是。”
&esp;&esp;林詩音嘆道:“他是陸五的兒子。”
&esp;&esp;顧絳卻又搖了搖頭:“也不是。”
&esp;&esp;“他甚至不是洛夫人的孩子,只是鄭風抱回來的養子。”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斷更太久,有點找不到感覺,邊寫邊找吧,幸好只是過渡劇情_(:3」∠)_
&esp;&esp;第18章
&esp;&esp;鄭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除夕夜了。
&esp;&esp;他踩著地上的薄雪,沿路是一間間點著燈的屋子,在這樣的日子里,再節儉的人家都會點起一盞燈,一家人相守度過除夕夜,迎接新的一年。
&esp;&esp;萬家燈火如星雨,風雪深寒,夜路迢迢,一人歸。
&esp;&esp;這種時候,只有蜷縮在避風處的乞丐,和他一樣餓著肚子在外面行走,鄭風掏出午時買來墊饑的燒餅,已經又冷又硬了,他撕了一小塊放入口中嚼著,剩下的遞給了乞兒,便繼續往前走。
&esp;&esp;路邊的燈透過窗戶映出來,照著空中飄飛的細雪,仿若漫天塵埃,舊的一年和舊的人事都會被這沙雪一點點掩埋。
&esp;&esp;鄭風搓了搓凍得干裂的手,走進巷口,不遠處,提著燈的少年見到他,歡喜地跳起來:“我爹回來了!爹!爹!你可算回來了!”
&esp;&esp;他一嚷嚷,七八個年紀不一的人從院子里跑出來:“師父回來了?!”
&esp;&esp;鄭風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難得泛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