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琴酒忍不住想笑,還真是保父一個,從一年前夏油杰收養(yǎng)小孩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
&esp;&esp;“別嚇我啊,黑澤。”夏油杰無奈地看著琴酒。
&esp;&esp;琴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esp;&esp;半晌,夏油杰痛苦地捏了捏眉心,“好吧,悟的確干得出來。”
&esp;&esp;“那你還不快點回去。”
&esp;&esp;夏油杰卻又垂下頭,單手撐著頭,大拇指輕輕按揉著太陽穴,疲倦又煩躁。
&esp;&esp;“那些虐待了美美子和菜菜子的人,已經(jīng)放出來了。”
&esp;&esp;琴酒看著他,突然也感到一股悶煩,很想點根煙。
&esp;&esp;“其實本來也沒抓多少,畢竟法不責(zé)眾,只抓了幾個帶頭的。其他村民又給那幾個帶頭的作證,證明他們根本沒虐待小孩,可美美子和菜菜子的身上都有傷,他們是怎么說得出來的?”夏油杰不理解。
&esp;&esp;大家都是人類,咒術(shù)師就要低人一等嗎?
&esp;&esp;因為是咒術(shù)師,就要被那樣關(guān)起來,當(dāng)做怪物一樣毆打嗎?
&esp;&esp;他們甚至想殺了美美子和菜菜子……
&esp;&esp;最令夏油杰感到不理解的是,那些人竟然認為是美美子和菜菜子害他們坐牢,回到村子后便謀算著要想辦法奪回她們的撫養(yǎng)權(quán),然后殺了她們。
&esp;&esp;真是……
&esp;&esp;不可饒恕!
&esp;&esp;“他們想殺了美美子和菜菜子。”夏油杰抬起頭。
&esp;&esp;他的眼神依舊渙散,卻隱隱透出冷光。
&esp;&esp;“美美子和菜菜子剛上小學(xué),她們的人生才剛剛走上正軌,怎么能被一群人渣毀掉?”
&esp;&esp;夏油杰像是在質(zhì)問自己,也像是在控訴這個世界的不公。
&esp;&esp;不妙啊,琴酒越來越感到不妙了。
&esp;&esp;果然——
&esp;&esp;“所以我殺了他們。”夏油杰渙散的眼神終于重新凝聚。
&esp;&esp;他看著琴酒,身上那種不忿與煩悶統(tǒng)統(tǒ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愉悅。
&esp;&esp;“那個村子的人,我全部都殺了。”夏油杰重復(fù)。
&esp;&esp;琴酒又想要抽煙了。
&esp;&esp;咒術(shù)師都是瘋子。
&esp;&esp;咒術(shù)師發(fā)起瘋來,比一般人要瘋得多。
&esp;&esp;反正琴酒是干不出屠村這樣的事情。
&esp;&esp;夏油杰仍在盯著他,死死地。
&esp;&esp;“那很好。”悵然過后,琴酒輕描淡寫地稱贊。
&esp;&esp;夏油杰的表情突然就呆住了。
&esp;&esp;他更認真地凝視琴酒,眼神微妙。
&esp;&esp;“殺一群人渣而已,不至于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吧?”琴酒打量著他,語氣越來越輕松。
&esp;&esp;夏油杰抿緊嘴唇。
&esp;&esp;為什么?
&esp;&esp;他不明白,這樣滔天的罪行,為什么可以被琴酒這樣一語帶過?
&esp;&esp;“咒術(shù)師雖然瘋,但咒術(shù)界的規(guī)矩卻死板,所以我猜,你已經(jīng)在咒術(shù)界混不下去了。”琴酒勾了勾唇,笑容耐人尋味。
&esp;&esp;夏油杰則沒有說話。
&esp;&esp;“你來找我,是想來我這里?”琴酒喜歡有能力的人,對于組織來說,咒術(shù)師是個新鮮玩意兒,特級咒術(shù)師更是在整個咒術(shù)界都格外新鮮。
&esp;&esp;“你不怕我來殺你嗎?我畢竟剛剛才屠村。”
&esp;&esp;“殺我?你腦子要真壞到那種程度,我會揍你一頓的。”琴酒掰了掰手腕。
&esp;&esp;夏油杰嗤笑,他可是特級咒術(shù)師。
&esp;&esp;不過他的確沒想過要殺琴酒。
&esp;&esp;他只是……有個模糊的想法。
&esp;&esp;“咒靈是由普通人的負面情緒產(chǎn)生的,不管怎么努力去祓除,咒靈的產(chǎn)生依舊源源不斷。咒術(shù)師的道路是一條充滿鮮血與尸體的深淵,如果咒術(shù)師的盡頭是同伴們的尸體,那我們堅持的意義又是什么?”
&esp;&esp;“所以你想殺死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琴酒是個聰明人,幾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esp;&esp;“我不知道,我只是有個模糊的想法。”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