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貝爾摩德對他叮囑一番,然后將他交給了小先生。
&esp;&esp;那么現(xiàn)在呢?小先生也對他叮囑一番,會將他交給那兩個小鬼嗎?
&esp;&esp;不,這是不一樣的。
&esp;&esp;理智上,黑澤陣相當(dāng)清楚。
&esp;&esp;那只是兩個普通人家的小鬼罷了,小先生是不一樣的,他是被選定輔佐小先生的人,小先生絕不會將他送出去。
&esp;&esp;可黑澤陣的心臟還是驟然緊縮了一下。
&esp;&esp;他有些害怕,迫切地想尋求安全感。
&esp;&esp;安撫的話語,溫柔的拍肩,或者……
&esp;&esp;黑澤陣被一個溫暖的擁抱包裹。
&esp;&esp;小先生的身上帶著淡淡的雪松味道,平日里只是跟在小先生身邊,清冷的味道還并不明顯。
&esp;&esp;可此刻,鋪天蓋地都是小先生的味道,黑澤陣下意識在諸伏高明懷中蹭了蹭,幾乎要溺死在這種溫柔中。
&esp;&esp;“阿陣是我的,我不會將阿陣送給其他人,就算阿陣要棄我而去,我也絕不會放手。”藍眼睛沉穩(wěn)而包容,諸伏高明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定的力量。
&esp;&esp;他總是這樣,很容易便令人信服。
&esp;&esp;黑澤陣的心被這個擁抱和溫柔的話語填得滿滿的,他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后退一步主動從諸伏高明懷中脫離。
&esp;&esp;“我一定不會讓小先生失望!”
&esp;&esp;他要交朋友!
&esp;&esp;兩個不夠,他要交一群朋友,他要向小先生證明自己的能力!
&esp;&esp;雄心壯志,在黑澤陣胸口勃然生長,他眼神中仿佛藏著灼熱的火焰,幾乎可以燙傷人。
&esp;&esp;這涌漲的戰(zhàn)意,一直持續(xù)到諸伏高明離開,持續(xù)到黑澤陣站在校門口再也見不到那輛熟悉的車子。
&esp;&esp;他仍站立著,如一座石像。
&esp;&esp;他目視前方,雙眼炯炯有神。
&esp;&esp;但內(nèi)心卻突然升騰起一陣兵荒馬亂般的茫然。
&esp;&esp;完蛋了!
&esp;&esp;他該怎么做?是要交朋友來著,但朋友是怎么交的?
&esp;&esp;他……他說大話了!
&esp;&esp;他根本就不會和人交朋友,以前小先生的吩咐他都能做到,可唯獨交朋友這種事……
&esp;&esp;“陣醬,我們是同班同學(xué)了!”萩原研二眉眼彎彎,開心地用手臂抱住黑澤陣的身體。
&esp;&esp;比頭腦更快一步的,是他的條件反射。
&esp;&esp;哈!
&esp;&esp;背摔!
&esp;&esp;小小的孩子被摔飛了出去,旁邊傳來松田陣平尖銳的慘叫,真正被摔的人卻只能發(fā)出痛苦的悶哼。
&esp;&esp;黑澤陣:……
&esp;&esp;萩原研二:……
&esp;&esp;施暴者與受害者兩相對視,萩原研二的眼圈迅速紅了。
&esp;&esp;“嗚……好痛。”他捂住自己率先落地磕碰到的右腿,小金豆一滴一滴地砸下。
&esp;&esp;黑澤陣傻愣在原地,似乎完全沒有將人扶起來的概念。
&esp;&esp;“hagi!”松田陣平慌忙過去將人扶起來,小豹子一樣地怒瞪黑澤陣:“你干嘛摔他!”
&esp;&esp;“嗚嗚嗚,hagi好痛啊!”萩原研二身體朝幼馴染身上一倒,若說剛剛只有三分委屈,這會兒委屈則占了八分。
&esp;&esp;“我?guī)闳フ依蠋熣埣佟!?
&esp;&esp;“可是陣醬會被罰的,他才第一天上學(xué)……”
&esp;&esp;“管他呢,你可是被他打了!”
&esp;&esp;看著面前的這對幼馴染,黑澤陣一時口干舌燥,總感覺該說些什么,卻又說什么都是錯。
&esp;&esp;他……把人打了?
&esp;&esp;該不會要請家長吧?雖然黑澤陣很想再見到小先生,但只要一想到小先生會因為這件事對他失望,整個人便局促不安。
&esp;&esp;黑澤陣沒有被請家長,因為萩原研二沒有找老師告狀,而是說自己不小心摔了,被急急趕來學(xué)校的家長暫時領(lǐng)走。
&esp;&esp;但他卻得到了一個氣炸毛的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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