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果然,即便咒術師和普通人亦是人類,可正如加·澤文的《瑪格麗特小鎮》中所言——某種程度上,你在一個地方認識的人,定義了那個地方對于你的意義。
&esp;&esp;夏油杰認識的咒術師,自我張揚卻比誰都純粹的五條悟、手下救了無數生命的家入硝子、心有正義且為人也正直的夜蛾正道、為了保護將咒靈奉為神靈的愚民而死去的灰原雄……
&esp;&esp;如今,還有空靈純凈而又異于常人聰慧早熟的小姑娘露露。
&esp;&esp;他所認識的咒術師們比那些普通人美好燦爛太多,與他見到的那些普通人相比,簡直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所以夏油杰才更加無法忍受那些骯臟愚蠢未開化的蠢貨去破壞自己心目中象征著美好的存在。
&esp;&esp;猴子終究是未開化的猴子,他忍受不了半點無知的愚昧,夏油杰清楚自己殺不完普通人也無法改變現狀。
&esp;&esp;于是無力與悲愴一步步推著他,最終在極致的壓抑中,讓曾經堅持正確的少年意志崩裂。
&esp;&esp;從精神偏激到連父母都為證道而殺死的那一刻起,夏油杰便知道,他親手斬斷了自己唯一的后路。
&esp;&esp;他親手殺死了自己家人,毀掉了自己的家,義無反顧拋下摯友,也殺死了曾經意氣風發的自己。
&esp;&esp;艷陽的天光燦爛明媚地灑滿街道,夏油杰眉眼彎彎地被小姑娘拉著袖角穿過斑駁的樹影,在清風吹拂的沙沙聲中,去往避開普通人群耳目的僻靜地點。
&esp;&esp;“你會放帳嗎?”來到僻靜的小樹林空地里,夏油杰發現小姑娘對這里熟門熟路,肯定不是一次兩次光臨這里了。
&esp;&esp;“帳?”這還真是露露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最初系統先生和她講解一些基礎信息的時候沒提到,后來神子悟根本沒想過和她提這個。
&esp;&esp;禪院善哉就別說了,零咒力的天與咒縛要什么帳,就沒見過魚游泳要騎自行車的。
&esp;&esp;夏油杰是通過露露外出祓除咒靈后留下的殘穢發現了她的存在,但是他沒想到露露祓除咒靈的時候沒有放帳。
&esp;&esp;夏油杰終于體會到了當年夜蛾老師的感受,怪讓人操心的,對待露露,他終究是與對待同為詛咒師的同行者不一樣的,他意識到露露是堅定的走在正道咒術師的路子上的。
&esp;&esp;所以帳這玩意兒,小姑娘還是得學一學的。
&esp;&esp;于是特級詛咒師先生嘆了口氣,豎起兩根手指緩緩念誦起:“由暗而出,比黑更黑,污濁殘穢,皆盡祓禊。”
&esp;&esp;漆黑的帳如同粘稠的泥沼般從天空緩緩蔓延而下,吞沒色彩斑斕明亮的世界,將咒術師的世界沉默而又深邃的包裹起來,在地面形成一個完全的半圓,將內外徹底分割開來,就如正負兩極那般分明。
&esp;&esp;“這是帳的念詞,記住了嗎?”夏油杰問道。
&esp;&esp;“嗯!”露露點頭,舉起小手重復道,“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濁殘穢,皆盡祓禊!”
&esp;&esp;夏油杰滿意點頭,又和露露教授了一些有關帳的對等條件與代價,詳細了小姑娘對帳的知識點后揮手隨意召喚出幾個不同等級的咒靈,“你知道祓除咒靈的關鍵是什么嗎?”
&esp;&esp;“是擊破咒靈的咒核!”說到自己會的,露露語氣都有底氣不少,是悟爸爸教過她的知識點,“咒靈可以通過咒力不斷再生,所以找出咒靈的咒核將其擊破才是最快捷的祓除方法!”
&esp;&esp;“悟把你教得很好。”夏油杰笑道,天知道當他知曉五條悟當了老師的時候有多擔心這人誤人子弟,現在看來是他杞人憂天了。
&esp;&esp;“悟爸爸比起理論,更喜歡實戰演示。”露露握住游云,任游云掉落的過程中用巧力一懟,三節棍隨著兩聲明確的咔噠生接成一根完全看不出拼接痕跡的長棍,“杰先生好像也是。”
&esp;&esp;露露現階段對游云的三節棍形態使用不得章法,只對游云的棍形態勉強可堪一試,能以巧勁運使。
&esp;&esp;在他們談話間,被夏油杰驅使的咒靈便將露露包圍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露露只是為了找咒靈鍛煉,還沒到對人實戰的階段,作為擅長近戰的召喚師,夏油杰很樂意親自上手練一把。
&esp;&esp;游云是五條家的特級咒具,價值5億起步,夏油杰曾見過一次,但露露手中的游云不管是圖紋還是色彩都有了明顯的差異。
&esp;&esp;——銀色紫藤蘿如云般裹纏著紫藤色的長棍,不見原本紅底黑紋,更加淡雅脫俗,如同一頭兇戾殘暴的兇獸上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