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悟爸爸說是愚昧未開化的人,是半瓶子晃蕩的人,是已經瘋魔無可選擇的人,是對面對威脅無能為力只能揮刀向更弱者的人。”露露掰著手指自顧自地解答著自己的問題。
&esp;&esp;小姑娘把爸爸們的話都記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哪怕她現在還不懂得其中蘊含的道理,卻也知道那是有意義的。
&esp;&esp;不過神子悟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可沒她這么無害,相當的銳利諷刺。
&esp;&esp;露露透徹而純凈的藍眼睛看著夏油杰,夏油杰在這雙如鏡子般平和的眼里看見仿佛被射穿心臟而面目扭曲的自己。
&esp;&esp;“你不懂。”夏油杰輕聲道,他喃喃著,心里最深處的恐懼被勾出,“你還小,你看到的知道的還太少了。”
&esp;&esp;那句“悟爸爸說”讓整句話對夏油杰的傷害更高了,可謂是效果拔群。
&esp;&esp;白發的小姑娘笑了,她沒有再說什么,卻仿佛已經將什么都說完了。
&esp;&esp;不得不說,教導小姑娘的人著實可怕,讓一個不知世事的女孩能夠如此自然地說出如此銳利的話語,刀刀見血。
&esp;&esp;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成長到了這種地步嗎?夏油杰知道五條悟畢業就在咒術高專當了老師,卻沒想到五條悟在教人方面能有如此境界。
&esp;&esp;真是……難以想象的畫面。
&esp;&esp;而小姑娘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讓人愿意聆聽她的話語、接受她的想法的魅力與氣質,好似一個天生的領導者。
&esp;&esp;“夏油先生。”小姑娘聲音溫軟甜美,她好奇地說,“你是其中之一嗎?”
&esp;&esp;——恐怖極了。
&esp;&esp;但夏油杰清楚,他的潛意識里不能再清楚了,他是已然瘋魔無可選擇的人。
&esp;&esp;“你的爸爸是五條悟?”夏油杰感受到自己大腦的混沌,但他已經無路可走,已經站在懸崖邊的男人笑了。
&esp;&esp;“嗯!夏油先生是悟爸爸的朋友嗎?”露露問。
&esp;&esp;“……曾經是。”夏油杰聲音低啞,“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
&esp;&esp;露露看出他們之間一定是鬧脾氣了,夏油先生說這些話的時候明明眼神那樣的深沉,分明是割舍不下的,她決定幫助這個世界的五條悟一把。
&esp;&esp;“悟爸爸說他有一個姓夏油的摯友,那是他的one and only!”露露振振有詞,字字鏗鏘,“你們吵架沒和好肯定雙方都有問題,就算是鬧脾氣也要給對方臺階呀!”
&esp;&esp;她露露就是友情的丘比特! 不用感謝她,這個世界的五條悟先生!
&esp;&esp;夏油杰一僵,眼眸低垂,“他、他那樣說的?”
&esp;&esp;露露肯定地點點頭。
&esp;&esp;one and only?肉麻死了!五條悟,你對你女兒都說些什么話啊?!
&esp;&esp;夏油杰有種自己被平白污了清白的感覺。
&esp;&esp;他低下頭捂住臉,不敢看小姑娘的眼神,卻無法否認自己內心的壓抑因此有所緩解,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的嘴角不可控地上揚了幾分。
&esp;&esp;至少……至少他這個叛逃的詛咒師和五條悟的友情依舊被認可著?
&esp;&esp;以夏油杰對五條悟的了解,五條悟不會因為他的叛逃和疏離而徹底與他斷交,但這份猜測在得到對方最親近的血親的肯定后,夏油杰心里就好像是一塊石頭落了地,穩妥了許多,卻也生出幾分無可奈何。
&esp;&esp;夏油杰扯了扯嘴角,他笑得勉強又無奈,但在露露看來卻真實了許多。
&esp;&esp;“你是個不可思議的孩子。”夏油杰深深地看了一眼露露,他笑著伸出手將小姑娘頭上右側歪調的紫色小花發夾戴正了地方,“你的話語是有力量的,這是比咒言還要可怕的語言。”
&esp;&esp;露露不解地歪了歪頭。
&esp;&esp;夏油杰笑著,身上的感覺松弛了許多,“你的家人是什么樣的?”
&esp;&esp;這一刻,露露確定第一次襲擊她和承太郎的一級咒靈絕非她眼前的夏油杰,這個人對待她太過小心溫柔,他似乎改變了想法,一開始他的話語是想要將她往他的思維引導,現在卻是試著了解她的世界。
&esp;&esp;露露捏了捏懷里的游云,決定和夏油杰先生分享自己的家庭情況。
&esp;&esp;“我現在有兩個爸爸!”露露說著抬起手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