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個月就回家了。
&esp;&esp;湘云當初打定主意,要再苦練幾年才行走江路,但實在是技癢,便拉著探春提前開始了她的懲惡揚善之旅。
&esp;&esp;黛玉打趣道:今天是刮了什么風,一個個突然都回來了?
&esp;&esp;探春和湘云對視一眼,隨后湘云開口道:林姐姐,我們打算去浙江投軍。
&esp;&esp;探春和湘云剛進門,話還沒說幾句,黛玉就回來了。寶釵、迎春、香菱都還未聽過這個消息,乍聽湘云這么一說,頓時驚訝不已,瞪大眼睛,愣愣地看著二人。
&esp;&esp;黛玉心中一驚。雖然探春和湘云的武藝不弱于男子,若真的上陣殺敵,定能所向披靡,但衛朝從未有過女子參軍,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esp;&esp;湘云看大家的神情,便猜到了她們心中所想,解釋道:林姐姐,現在浙江已經有了娘子軍了,我們打算加入她們。
&esp;&esp;探春和湘云在江湖行走,路過山東時遇到從浙江逃難此的百姓,聽說了當地的情況。真真真國已劫掠沿海百年,當地百姓飽受其害,如今朝廷出兵,百姓們無不擁護。
&esp;&esp;沿海地區的男丁大多已被真真國屠戮殆盡,剩下的男人參了軍,家中只剩老弱婦孺。一些真真國戰敗的散兵游勇趁機騷擾村莊,留守的婦女們組織起了一支軍隊,守衛自己的家園。
&esp;&esp;幾人聽了湘云的解釋,這才明白過來,她們不是參加朝廷的正規軍,而是加入村民自發組織的民兵。
&esp;&esp;探春道:荀灌年方十二便率領勇士突圍,搬來救兵解宛城軍民之圍。花木蘭替父從軍,征戰十余年。梁紅玉身先士卒,擊鼓抗金。這些都是女子英豪,我和云妹妹也愿效仿。
&esp;&esp;寶釵等人見探春侃侃而談,臉上滿是向往之情,便知她與湘云已下定決心,今日不過是回來與姐妹們辭行。戰場刀劍無眼,二人縱有絕世武功,此去也是吉兇難料。
&esp;&esp;黛玉心中想勸,卻不知從何開口,沉默片刻,眼眶泛紅,嘆道:你們一定要保重。千言萬語,到頭來只化作這句保重。
&esp;&esp;湘云嘻嘻一笑,故作輕松道:林姐姐放心,我好歹是將門之后,還想著憑軍功封侯,繼承父親的爵位呢。
&esp;&esp;探春亦是笑著附和道:賈家祖上受封榮國公,沒準我還能重現祖上的榮光。
&esp;&esp;二人此言不過是玩笑話,為了讓姐妹們安心罷了。自古雖有女子封侯,但只因身份尊貴而獲封,從未有女子憑軍功受爵。即便在正規軍中,一戰封侯的將士都是鳳毛麟角,何況她倆。
&esp;&esp;寶釵明白二人的心思,心中隱隱酸楚。只是探春、湘云馬上要去戰場,落淚不祥,搞得好像二人要怎么著了似的。
&esp;&esp;她強忍心中傷感,勉強一笑,調侃道:那小女子先給未來的史侯爺、賈公爺見禮了。說著,還真站起身向她們行了一禮。
&esp;&esp;湘云見寶釵取笑自己,撒嬌似的拉住寶釵的袖子,搖晃不停,不依不饒道:寶姐姐欺負我。
&esp;&esp;寶釵故作驚訝,笑道:剛才是誰放豪言壯語,要封侯拜將的?
&esp;&esp;湘云挺起胸膛,大聲道:自然是我!話音剛落,又忽然有些失落,輕聲嘆道:可要是真的封侯了,那就不能行走江湖了。
&esp;&esp;眾人看湘云為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發愁,忍不住笑了出來。
&esp;&esp;香菱一向有幾分呆氣,此時一本正經地說道:云妹妹,我可以替你去實現你的夢想。
&esp;&esp;香菱這句話一出,幾人愣住了。她素來老實文靜,怎么忽然要去闖蕩江湖了?見大家都齊齊望向自己,香菱便解釋起了緣由。
&esp;&esp;去年黛玉她們去關外探望鳳姐,京中只剩她和惜春。香菱經常去牟尼院探望惜春,一來二去,便認識了寄居寺中的妙玉。
&esp;&esp;妙玉的師父圓寂后,她一直想將師父的靈柩運回故鄉,早日安葬。可師父遺言囑咐她暫時不宜回鄉,妙玉才一直留在京城。
&esp;&esp;二人熟悉后,經常在一起品茶作詩。妙玉見香菱才學不俗,身手也頗為敏捷,心中動了念頭。回鄉路上若有香菱作伴,即有人陪著說話,又不擔心遇到危險,于是便請香菱護送她南下。
&esp;&esp;香菱本還有幾分猶豫,但妙玉知她身世,勸道:你是南方人,隨我回蘇州,或許還能遇到親人,一家團圓呢。
&esp;&esp;香菱聽后,心里一動,才下定決心,準備與妙玉同往。
&esp;&esp;迎春奇道:你什么都不記得了,怎么找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