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朱永賢指著兩江道,說道:不如去江南吧,都說煙花三月下揚州,我看揚州就不錯。
&esp;&esp;裘智探頭看了一眼地圖,看到揚州府的考語上寫著沖、繁、疲、難(注1),可謂是四字俱全,不禁皺起眉頭。
&esp;&esp;江南富庶,揚州更是繁華之地,揚州的官職無論品級高低都是肥差,就是太磨人了。裘智自知身體情況,若非萬不得已,不想下一任那么累。
&esp;&esp;看到裘智皺眉,朱永賢立刻明白過來,拍了拍自己的頭,后悔道:瞧我這腦子,江南水深,官場傾軋,整天勾心斗角,確實太累了。這個不行,咱們再換個地方。
&esp;&esp;裘智握住朱永賢的手,柔聲道:不急,慢慢挑。
&esp;&esp;朱永賢想了想裘智的喜好,提議道:要不看看廣東,那邊氣候好,冬天不冷,你也不容易生病。再說,你喜歡吃粵菜,還能經常吃到新鮮的荔枝。
&esp;&esp;裘智看朱永賢事事以自己為先,心中感動,微笑道:有你在身邊,去哪都一樣。你若喜歡江南,咱們就去江南,反正我一個同知,忙不到哪去。
&esp;&esp;朱永賢突然眼前一亮,道:我們去惠州吧!你看,這地方只有沖和難兩個考語,事情不會太繁重。惠州地處交通要道,應該十分繁華。
&esp;&esp;其實,朱永賢內心也有些后悔提議去江南,裘智到了當地少不了應酬,秦淮河畔美人那么多。雖然他對裘智有信心,但還是不希望愛人與人逢場作戲,去廣東正好。
&esp;&esp;裘智有些不確定問道:長公主是不是也在廣東?
&esp;&esp;朱永賢聽他提起,才想起大姐確實在廣東,立刻點頭道:沒錯,我姐夫在廣東做巡撫。
&esp;&esp;如此一來,更堅定了朱永賢去廣東的想法。巡撫衙門設在廣州,惠州離廣州不遠,有姐姐、姐夫照應著,更是如魚得水了。
&esp;&esp;朱永賢當即拍板:就去惠州。果然天下是自家的就是好,想去哪就能去哪,任自己挑選。
&esp;&esp;朱永賢話音剛落,白承奉進屋來報信:王爺,陛下派人來催您回京呢。
&esp;&esp;朱永鴻知道弟弟心野,一向不拘束他,怎么好好地突然催他回京。裘智不免好奇起來,問道:京里出事了嗎?
&esp;&esp;白承奉湊到二人跟前,小聲道:聽說是要對真真國用兵了,陛下一個人忙不過來,找王爺回去幫忙呢。
&esp;&esp;聽罷,朱永賢的臉立刻皺成了一團,愁眉苦臉地說道:看來要忙了。
&esp;&esp;裘智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最多忙上半年,等一切步入正軌就好了。
&esp;&esp;雖然戰事可能要持續很久,但剛開戰的時候,群臣尚未適應,難免忙亂。等眾官員各司其職后,就不用朱永賢了。
&esp;&esp;裘智把手搭在朱永賢的肩上,笑道:正好我在家里閑著無事,這次換我來照顧你。
&esp;&esp;朱永賢看著裘智的笑臉,心情好了不少,微微一笑,握住裘智的手。兩人十指相扣,默默傳遞著彼此的情感,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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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政寧帝下旨,衛國與高麗、羅剎兩國聯合,共同討伐真真國,黛玉幾人亦有耳聞。
&esp;&esp;詔書中只提到真真國有不臣之心,屢次侵犯沿海城市,為保國土、護百姓才發兵反擊,并未提及當年真真國偷布防圖一事。
&esp;&esp;真真國自前朝以來就在沿海作亂,騷擾漁民,燒殺搶掠。黛玉等人對此早有耳聞,因此心中十分困惑,朝廷忍了幾百年了,怎么突然就決定開戰了。
&esp;&esp;黛玉嘆息道:刀兵一動,朝廷保不齊要加稅,又要征兵,受苦的只會是百姓。她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惆悵。
&esp;&esp;寶釵知她心腸軟,見花謝了都要傷心半天的人,如今硝煙四起,心里肯定不好受。善良是好事,只是黛玉本來身子骨就弱,再這般多愁善感,不利于健康。
&esp;&esp;寶釵寬慰道:本朝加稅只加在士紳身上,和咱們小民百姓沒關系。我聽說真真國彈丸之地,想來戰事不會拖得太久。
&esp;&esp;黛玉心里清楚,戰場上的事誰也說不準,古往今來以少勝多的例子不勝枚舉,她如何不憂心?只是寶釵好言安慰,黛玉不愿讓她平添煩惱,便勉強笑了笑,不再多言。
&esp;&esp;寶釵看黛玉強顏歡笑,知她心中憂慮,微一思忖道:真真國有錯在先,沿海百姓被他們騷擾了幾百年,如今該給他們點教訓了。與其憂心,不如叫上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