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裘智看過幾人的箭術(shù),兇手是誰已經(jīng)有了眉目,但心中仍有疑惑,為何關(guān)家要隱瞞趙老太太的真實(shí)死期,這與關(guān)山遠(yuǎn)的死是否存在關(guān)聯(lián)?
&esp;&esp;他打算回縣丞衙開了拘票,命衙役拿人。有些案情光靠推理,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直接問兇手最簡單。
&esp;&esp;離開演武場時,裘智注意到幾名丫鬟和小廝在遠(yuǎn)處偷偷張望,見他目光掃過,他們臉上露出一絲懼意,紛紛慌亂散去。
&esp;&esp;裘智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道:我有這么嚇人嗎,看到我就跑。
&esp;&esp;朱永賢立刻狗腿道:別管他們,你貌美如花,人見人愛。
&esp;&esp;裘智聽朱永賢稱贊自己,心情愉快,不再在意那些小廝和丫鬟,吹了一聲口哨,調(diào)笑道:真會說話,回去大爺有賞。
&esp;&esp;一行人回到縣丞衙,就見何典史在門外徘徊。
&esp;&esp;裘智看他面色有異,以為又出了什么大案子了,心下一驚,忙問道:可是出事了?
&esp;&esp;何典史搖了搖頭。
&esp;&esp;裘智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略一思索后又問:是不是新任縣丞到了?
&esp;&esp;何典史再次搖頭否認(rèn)。
&esp;&esp;朱永賢性子急,最受不了這種賣關(guān)子的行為,催促道:出了什么事,你快點(diǎn)說,別打啞謎了。
&esp;&esp;何典史滿面愁云,語帶哭腔:縣令派了黃師爺來傳話,說縣里最近流言四起,讓咱們趕快破案呢。
&esp;&esp;裘智本來是在病假期間,這兩天來縣丞衙辦公純屬義務(wù)勞動。他要是拍拍屁股跑了,這一堆麻煩事全得落到何典史身上。聽完黃師爺?shù)脑?,他都急得火上房了,一直在門口等著裘智回來。
&esp;&esp;裘智好奇地問道:什么傳言?他雖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但好奇心人皆有之,他也不能免俗。
&esp;&esp;何典史苦嘆一聲,哭喪著臉道:城里的百姓都在傳,趙老太太得罪了蛇仙,被它報復(fù)。蛇仙一直附身在老太太體內(nèi),而那具無名尸體則是看守孽龍的護(hù)衛(wèi),被蛇仙咬死后,孽龍從井中逃出。
&esp;&esp;裘智聞言,回想起之前龍王生辰祭奠的場景。鐵鏈長期泡在井水里,早已年久失修,斷裂是必然的事。沒想到縣里的老百姓竟然能把這些事編得如此離奇。
&esp;&esp;何典史繼續(xù)道:傳言說蛇仙對趙老太太心存怨恨,又殺了關(guān)大爺,然后和孽龍一起離去。趙老太太的尸體在蛇仙離體后迅速腐爛。
&esp;&esp;裘智聽得心中暗笑,這故事編得煞有介事,人物、情節(jié)一應(yīng)俱全,把無名尸、關(guān)山遠(yuǎn)和趙老太太的死巧妙地聯(lián)系在了一起。
&esp;&esp;無名氏的尸體在大庭廣眾之下擺了半天,裘智又天天帶人去關(guān)家調(diào)查關(guān)山遠(yuǎn)的命案,這些事百姓都能輕易知曉。但趙老太太尸體的異常情況,百姓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esp;&esp;裘智見何典史愁眉不展,安慰道:別擔(dān)心,這案子很快就能破,不會讓你背黑鍋的。
&esp;&esp;只是關(guān)家的案子有了眉目,無名尸的事沒有半點(diǎn)進(jìn)展,不過看何典史愁眉不展的樣子,裘智不忍心說實(shí)話刺激他。
&esp;&esp;何典史見裘智胸有成竹,頓時如釋重負(fù),感激涕零道:小人的前程全靠老爺了。
&esp;&esp;何典史沒有后臺,裘智若破不了案仍可升遷,他卻只能卷鋪蓋回家。如今得了裘智的保證,算是徹底放心了。
&esp;&esp;裘智抬腳剛要進(jìn)門,張捕頭急步而來,氣喘吁吁地報告:老爺,無名尸的身份查到了。
&esp;&esp;裘智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了線索,拍了拍張捕頭的肩膀,贊道:不錯,死者是誰?
&esp;&esp;關(guān)家那邊有陳快總盯著,不會出亂子,所以裘智不急著抓人,便招呼張捕頭一起去三堂,先聽他說匯報無名尸的情況。
&esp;&esp;眾人坐定后,張捕頭緩緩說道:老爺,死者名叫候鳴君,是春英戲班的老旦。
&esp;&esp;張捕頭昨天下午走訪了幾家酒肆和客棧,打聽是否有突然失蹤的旅客。一個茶客提到,戲園子那邊似乎有個老旦失蹤了。
&esp;&esp;茶客家里有幾個閑錢,又喜歡看戲,縣里來了個新的班子,自是場場不落。原本這幾天該唱《轅門斬子》和《四郎探母》,可突然改成了《白蛇傳》和《霸王別姬》。
&esp;&esp;茶客花了票錢,沒看到自己想看的戲,心里不痛快,跑去問班主原因。這才得知,原來班子里的老旦已經(jīng)失蹤好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