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言一出,眾人愕然,沒想到關山遠的斷腿事件竟然有另一種說法。如今關山遠已故,當年的長輩也都不在了,真相只有關山曉一人知曉。
&esp;&esp;裘智疑惑地問道:你說你大哥自己打斷的腿,這話是他親口說的,還是聽別人說的?
&esp;&esp;關山悅被裘智問得一愣,稍作停頓后,如實道:是我猜的。
&esp;&esp;眾人聞言不由神色各異,回想起她方才言之鑿鑿、信誓旦旦的模樣,以為是關山遠親口承認的,未曾想竟是關山悅的臆斷。
&esp;&esp;關山悅繼續道:大哥自幼癡迷書卷,不喜練武,為了逃避繼承家業,和祖父吵過無數次。有一次,我親耳聽到祖父說,只有手腳斷了,才不用去做官。這話說完不過兩天,他的腿就真斷了。
&esp;&esp;關山悅和關山遠不甚親密,覺得他性子太過陰柔,不夠爽利,和喜愛舞刀弄棒的關山曉意氣相投。不過畢竟是一母同胞,二人倒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
&esp;&esp;但意外發生后,關山悅認定是關山遠自導自演,才對他十分怨恨。
&esp;&esp;宛平一向治安良好,我家又是官宦人家,哪個賊會不長眼來偷我家,還敢打傷少爺。而且祖父還阻止報官,賊人至今逍遙法外。天下哪有這么巧的事?分明是關山遠為了逃避做官,策劃出來的騙局。關山悅自覺說得有理有據,因此底氣十足。
&esp;&esp;第101章 射箭
&esp;&esp;裘智并未提及春霜艷的說辭, 而是直接問道:你武藝如何?
&esp;&esp;關山悅的神色微微變化,警惕地看著裘智,似乎已經猜到他的意圖, 不免有些躊躇, 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esp;&esp;裘智看出了她的遲疑,故意輕蔑地一笑, 挑釁道:怎么著, 關家大爺附身了?你說話也這么猶猶豫豫的了。
&esp;&esp;關山悅果然受不了激將法,擲地有聲道:我三歲習武, 五歲練劍, 刀槍棍棒無不精通。曾降千里馬, 馬上能彎弓射箭, 箭不虛發, 百步穿楊。
&esp;&esp;裘智見她氣勢逼人,忍不住拍案贊道:說得好, 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隨即,他話鋒一轉, 又問道:你可曾想過,為什么你爹娘偏愛長子, 冷落幼子?
&esp;&esp;事實上, 在關山遠受傷之前, 關家長輩對三個孩子一視同仁。關父明知幼子更適合傳承衣缽, 依然保舉長子,并非出于偏愛,而是不愿亂了長幼秩序。
&esp;&esp;關山悅雖心有不滿, 但畢竟是長兄, 而且長子繼承家業更符合社會倫理, 并未有過多的抱怨。然而,關山遠受傷后,家中長輩的態度驟變,對關山曉冷眼相待,仿佛成了仇人。
&esp;&esp;關山悅百思不得其解,三弟自幼刻苦練功,做官后年年考評俱是上等,任滿后必有升遷,可父母從未有過半句夸獎,反而越發偏愛大哥。
&esp;&esp;她思前想后,認定關山遠擅長花言巧語,離間了父母和三弟的感情,因此每次見到他都沒有好臉色。
&esp;&esp;關山悅冷哼一聲,道:父母本對我們兄妹一碗水端平,三弟赴任后,父母才厚此薄彼。除了大哥從中作梗,沒有別的原因了。
&esp;&esp;裘智現在算是看明白,關山悅屬于偏執型人格,她本就不喜歡關山遠,因此潛意識里認定對方居心不良。
&esp;&esp;關家三兄妹性格迥異,但或多或少存在著心理問題。關山遠懦弱,過度屈從于他人;關山悅偏執;關山曉自大狂妄。
&esp;&esp;一家三個孩子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遺傳性精神病的可能性比較大。
&esp;&esp;不過,裘智并非精神科醫生,治不了關家的病,更何況姐弟倆也不認為自己有問題。于是,他轉而吩咐金佑謙:讓關家那幾個孫子、孫女別哭了,帶咱們找兇器去。
&esp;&esp;文勉知道關山曉是個粗人,脾氣火爆,生怕他一言不合又要動手,便跟著金佑謙一同去了靈堂。
&esp;&esp;關山曉前天見識過裘智手下的厲害,這次不敢放肆,但又擔心兩個兒子,雖然裘智沒有叫他,他還是跟了上去。
&esp;&esp;朱永賢已經掌握了關山曉的罪證,見到他沒那么憤恨了,反而開玩笑道:關千戶太緊張了,我們這不是龍潭虎穴,只要令郎沒有犯法,保證全須全尾地給你送回去。
&esp;&esp;關山曉冷哼一聲,并不搭話。
&esp;&esp;關山遠畢竟是關大的親爹,所以這群人中他的嫌疑最小。裘智看向他問道:你們的弓箭存放在哪?
&esp;&esp;關大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