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苗氏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哽咽道:我丈夫腿不好,跪了一上午有些不舒服,今天來的都是內客,我就勸他回來歇會兒。
&esp;&esp;苗氏想起丈夫慘死,不禁悲從心中起,泣不成聲,悲痛之情難以言表。
&esp;&esp;待情緒稍緩,她繼續(xù)道:過了半個時辰,吊唁的人多了起來,我派人去請他,哪知下人發(fā)現院門打不開了。三叔跳進來看,大爺已經被害。說著,又痛哭起來。
&esp;&esp;裘智心道:如此一來,死亡時間倒是確定了,兇手就在這一個小時內動的手。
&esp;&esp;苗氏自責道:要不是我勸他回來,他就不會出事了。
&esp;&esp;裘智看她哭得悲痛欲絕,安慰道:兇手既然準備好了無頭箭,可見早有預謀,關大爺就算不回來休息,兇手也會找別的機會下手,他的死和你無關。
&esp;&esp;關家一共三房,關山遠又是被謀殺的,兇手肯定在這三房之中。一時半會找不到兇手,而且兇手或許有再次行兇的計劃。裘智微一思忖,看著苗氏問道:你還有別的住處嗎?
&esp;&esp;苗氏聞言,面露疑惑,茫然地看著他。
&esp;&esp;裘智解釋道:案子今天肯定破不了了,兇手可能會繼續(xù)行兇。你要是有別的地方住,就搬過去,等抓到了兇手再回來。
&esp;&esp;憑什么,憑什么是我搬走,不是老三家走?苗氏一聽就不樂意了,大聲反駁。
&esp;&esp;雖然她認定關山曉就是兇手,而且和三房同住一個屋檐下確實非常危險,但這是關家祖宅,是她兒子的基業(yè),不能拱手讓人。
&esp;&esp;裘智看她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聳肩道:反正我只是建議,搬不搬在你。說完,若有所思地看著關大。
&esp;&esp;苗氏順著裘智的目光望去,見他盯著兒子,心下不由一緊。她就算和老三家置氣,但更關心兒子的安全。三房要想侵占家產,除了殺害關山遠,還得斬草除根。
&esp;&esp;她不是舍命不舍財的人,在她看來,人是老三殺的沒跑了,等給關山曉抓了,自己再回祖宅不遲。
&esp;&esp;苗氏道:我在城里有套陪嫁的小院子,之前一直賃出去,上個月剛收回來,現在還空著,我們搬過去住。
&esp;&esp;裘智看她聽勸,滿意地點點頭,果然人不作就不會死。
&esp;&esp;他現在無法判斷關山曉是否殺人,就算是他的干的,看他那蠻橫樣子應該不會輕易認罪。關山悅晚上回李家,關山曉在祖宅,苗氏帶著兒子避開,三家誰也不和誰住一起,不會再出命案了。
&esp;&esp;關山悅看裘智磨磨唧唧的樣子,竟和大哥有幾分神似,心下有些來氣,冷哼一聲,別過頭不看他們。
&esp;&esp;苗氏是個爽利性子,既然決定暫避,立刻吩咐小丫鬟收拾行李,又派人去小院打掃,打算下午哭完靈,就搬過去住。
&esp;&esp;裘智讓人把關山曉給帶了過來。
&esp;&esp;關山曉現在知道裘智的厲害了,他看著文弱,但手底下的人都不是善茬,因此不像方才那般囂張了。
&esp;&esp;裘智見其神色萎靡,估計沒少被岳嶺折騰,正準備開口問話。
&esp;&esp;關山曉就急不可耐地辯解道:老爺明鑒,我不敢殺我大哥啊。
&esp;&esp;裘智嘖了一聲,奚落道:這種事沒必要搶答,搞得跟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
&esp;&esp;關山悅一向疼愛這個弟弟,覺得他千好萬好,別人敢說弟弟一句,關山悅有一百句等著對方。
&esp;&esp;但她剛才聽裘智說關山曉孝期作樂,又想到姐弟二人多年不見,弟弟的品性未必同幼時一樣,難得沒有幫腔。
&esp;&esp;裘智問道:你大哥有什么仇人嗎?
&esp;&esp;關山曉二十年沒回家,一時答不上來,看了嫂子一眼。
&esp;&esp;苗氏哭紅了雙眼,啜泣道:他是個老好人,哪有仇人。
&esp;&esp;關山曉這才點點頭,附和道:大哥性子寬厚,待人一向有禮,是個好人,不會與人結仇。
&esp;&esp;裘智扭頭瞥了關山悅一眼,心道:這不是現成的仇人嗎?你倆真能睜著眼說瞎話。
&esp;&esp;關山遠看裘智沉默不語,猜不透他的心思,于是再次辯解:我和大哥沒什么深仇大恨,我不是貪心的人,既得了一半家業(yè),沒必要害他啊。
&esp;&esp;裘智看他和關山悅都有嫌疑,只是目前沒有證據,不能逮捕倆人。考慮到關山曉的火爆脾氣,裘智警告道:你嫂子和侄子打算搬出去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