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裘智雖然認為女兒在親緣上比兒媳婦更近,但古代的規矩就是,關山悅已經嫁人,上面有個哥哥,下邊有個弟弟,娘家的事輪不到她說話做主。有的時候,還是要利用一下封建禮法。
&esp;&esp;關山悅看裘智一臉小人得志的樣,不由怒滿胸膛,掃了苗氏一眼,叫了聲:大嫂。
&esp;&esp;苗氏聽出關山悅語氣中的威脅之意,但依然磕巴都不打一下,斬釘截鐵道:聽大人的,抬走。
&esp;&esp;苗氏覺得婆婆的死肯定有古怪,之前說得好好的,家業都給長房,怎么會突然改了主意,又要平分家產了。既然裘智要查,苗氏肯定配合,最好查出點什么來,這樣就能保住家產了。
&esp;&esp;丈夫被害,只剩她和兒子,孤兒寡母的,手里若是沒點積蓄,日子怎么過得下去。苗氏和丈夫感情不錯,不是不傷心丈夫慘死,只是眼下顧不上悲春傷秋。
&esp;&esp;秦仵作仗著有人撐腰,大著膽子再次上前,將趙老太太從棺材里抬了出來。趙老太太的尸體臭不可聞,要不是裘智吩咐,秦仵作根本不想碰。
&esp;&esp;裘智忽然想起文勉說過老太太死了三四天,尸體內可能充滿了甲烷,若是貿然搬動,容易引發爆炸。為了避免意外,他連忙出聲提醒:先用匕首刺入她的腹部,放出腐氣。
&esp;&esp;苗氏見小姑子氣得臉色煞白,想起這么多年受她的白眼,有種揚眉吐氣之感,得意地瞥了她一眼,諷刺道:都嫁人了,娘家的事少管吧。
&esp;&esp;關山悅氣得渾身發抖,李競灼見狀,連忙扶住母親,又對她搖搖頭,示意不可硬拼。她看裘智的手下,一個個身帶利刃,母女倆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esp;&esp;裘智不理姑嫂之間的恩怨,讓朱永賢扶著自己,去老太太房里轉了一圈。苗氏寸步不離地跟在裘智身旁,將昨晚詭異之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esp;&esp;裘智默默記下,隨后前往查看關山遠的遺體。只見他的尸體靠在院內的門上,一支細箭擺在身旁。
&esp;&esp;裘智由朱永賢攙扶著,勘察了一遍現場。發現院內有幾灘血跡,院子外也有一兩滴血跡。
&esp;&esp;關山遠左胸中箭,傷口周圍雖然有干涸的血漬,但是沒有噴濺痕跡,又看他嘴角帶血,衣領染紅,裘智推斷地上的血應該是死前所吐,并非從傷口流出。
&esp;&esp;關山曉行伍出身,一見關山遠是被人殺害,便沒有移動他的尸體,只是將兇器從體內拔出。
&esp;&esp;裘智撿起箭,看了一看,奇道:箭頭呢,折在體內了嗎?
&esp;&esp;苗氏望著丈夫遺體,淚光閃爍,哽咽道:不是,拔出來就是這樣的。
&esp;&esp;朱永賢接過箭矢,看上面沒有斷裂的痕跡,有些驚訝道:沒有箭頭,如何穿透身體的呢。
&esp;&esp;關山悅跟在眾人身后,語氣淡然道:要不怎么說,常大仙顯靈了呢。
&esp;&esp;她面色平靜,不見半點傷感。眾人皆知兄妹二人不和,如今若是強裝出傷心之色,反而引人懷疑。
&esp;&esp;裘智不知趙老太太拜保家仙,聽關山悅提起常大仙,一臉懵逼地望著她,不知哪又跑出來這么一位。
&esp;&esp;苗氏小聲地給裘智解釋了幾句,裘智恍然大悟,笑道:裝神弄鬼唄,兇手肯定在府里。
&esp;&esp;關山悅雖也不信鬼神之說,但沒想到裘智半點遲疑都沒有,立刻認定了此事乃是人禍,不免有些驚訝。
&esp;&esp;文氏站在不遠處,聽了裘智的話,又見他一臉不屑之色,忍不住開口說道:大伯被發現的時候,院門是從里面反鎖的。
&esp;&esp;裘智明白文氏的言下之意:這事肯定是蛇仙干的,否則怎么解釋院門從里面鎖上。
&esp;&esp;裘智看了看院墻的高度,自己是爬不上去,但兇手精通箭術,或許有些身手,可以翻墻而出。他又看了一眼門栓,完好無損,便問道:既然門是從里面拴上的,那你們是怎么開的門?
&esp;&esp;文氏微微一怔,面露緊張之色,慌亂道:我丈夫跳進墻來開的門,但他沒有殺人啊。
&esp;&esp;關山曉當著一眾仆人的面翻墻進入,文氏想替丈夫遮掩都沒辦法,生怕裘智誤會,只能替他解釋了一句。
&esp;&esp;裘智點點頭,暗道:果然這墻攔不住有功夫的人,密室布置得有些失敗啊。他吩咐人將關山遠的尸體抬走,一會兒他回去做尸檢。
&esp;&esp;裘智看到關山遠身著孝服,詢問道:關大爺怎么沒在靈堂,反而在自己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