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不等土匪開口,直接一劍直刺了上去。土匪倉促應戰,舉刀相迎。寶釵翻腕卸刃,土匪吃疼,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寶釵順勢抹喉,將一人斬于劍下。
&esp;&esp;探春見狀,不給另一名土匪喘息之機,果斷將其斬殺。
&esp;&esp;史湘云見己方大獲全勝,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與興奮。她自幼愛看俠客故事,習武后又總幻想自己仗劍江湖,除惡揚善。如今初出茅廬就鏟除了一伙強人,怎不讓她心潮澎湃。
&esp;&esp;眾人心中暗自慶幸,未讓伙計隨行,不然伙計們看到她們姐妹殺人,又是一樁麻煩事。她們幾人同氣連枝,彼此信任,不擔心泄露此事。
&esp;&esp;史湘云激動地握住探春的手,大笑道:咱們算是為民除害了。
&esp;&esp;黛玉心思細膩,雖然是迫不得已,對方又是手沾鮮血的惡人,但看著滿地尸骸仍心有不忍。
&esp;&esp;寶釵見黛玉別過頭,身子微微顫抖,摟住她的肩,柔聲安慰道:他們惡貫滿盈,死有余辜。
&esp;&esp;黛玉點頭道:我知道,姐姐放心,我沒事。
&esp;&esp;迎春看地上散落著珠寶、銀錠,知道都是土匪們搶來的不義之財,于是詢問幾人:這些財物怎么處理?
&esp;&esp;黛玉思量片刻,道:咱們將這些金銀帶去銀州。等夜深人靜時,我將財物送去銀州衛所,再留封書信給指揮使,希望他能找到苦主家屬,物歸原主。
&esp;&esp;這些財物若留在原地,不過是便宜了那些路過的盜匪。不如將其交給官府,哪怕找不到贓物的主人,最后充作剿匪經費,也是善事一樁。
&esp;&esp;黛玉自幼被林如海當作男兒教養,跟父親學過破題寫文章,知道朝廷公文要以臺閣體書寫。而且臺閣體字形方正,大小統一,方便隱藏筆跡。
&esp;&esp;到了旅店,黛玉立刻修書一封,并未提及自己的身份,只說是路過客商,交代了事情來龍去脈。寫好書信,她找了一塊黑色棉布,小心翼翼地將財物包好,準備夜探銀州衛。
&esp;&esp;眾人見黛玉打算只身前往,紛紛請纓相陪。黛玉知道銀州衛是朝廷精銳,實力遠勝盜匪,不愿幾人涉險。
&esp;&esp;迎春見狀,急道:我的功夫在眾姐妹之上,我陪你去。
&esp;&esp;眾女之中,除了寶釵外,迎春年紀最長,她既開口,此事便這么定下了。
&esp;&esp;入夜,黛玉和迎春換上深色衣服,背著包裹,趁著夜色的掩護,去往銀州衛所。
&esp;&esp;東北匪患猖獗,但從不敢和正牌軍交鋒。銀州衛夜間雖有士兵巡邏,但一眾官兵從未想到,竟會有人夜探衛所。
&esp;&esp;黛玉趴在屋頂,看到巡邏的人過來,立刻將包裹扔了下去。她們不敢多作逗留,隨即施展輕功,迅速撤離,匆匆返回客棧。
&esp;&esp;回到客棧,二人皆是氣喘吁吁,卻又抑制不住心內的激動。生平首次觸犯宵禁,更在夤夜潛入官衙,還能全身而退。雖是違法之舉,但卻又刺激異常。
&esp;&esp;銀州衛的士兵聽到動靜,立刻刀刃出鞘,警惕地環視四周。一名士兵上前,打開了包裹,看到里面的財物以及書信,忙去稟報了指揮同知。
&esp;&esp;劉同知睡夢里被人叫醒,看過書信,又看了包袱里的珠寶,心中暗自揣測,此等行事風格,定是江湖人士所為。但江湖中人即便讀書識字,也很難寫出這么好看的臺閣體,他一時拿不準對方的來歷。
&esp;&esp;劉同知坐在床上沉吟良久,吩咐道:這幾日嚴加盤查出城的人。
&esp;&esp;他懷疑夜闖衛所之人,并非本縣人士,若是外來之人,定會急于脫身,立刻出城。
&esp;&esp;士兵領命,又問道:大人,包裹中的財物應如何處置?
&esp;&esp;你們按信上所說,先去案發地尋訪苦主家屬。若實在無法尋得,就充做軍餉。劉同知在銀州近十年,知道土匪的秉性,從不留活口,估計那戶人家已是兇多吉少。
&esp;&esp;次日清晨,黛玉一行人準備出城。城門雖增設了守衛,但看她們都是女子,不似衛所追查的江湖人士,便未加阻攔,任由她們出了城。
&esp;&esp;時至中午,一行人途經一座古寺,坐騎走了一上午,需要休息。探春勒住了馬,眾人下車修整。
&esp;&esp;黛玉舉目望去,山門上寫了三個大字,乾慧寺。門匾歪歪扭扭,覆蓋著厚厚的灰塵與蛛網,顯然已廢棄數年。
&esp;&esp;黛玉自問曾在銀州衛里走過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