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最后在左鞋底隱約看到了一個針頭。毛大娘已死,陳有不用考慮將針拔出來,所以針埋得比較深,單憑手力難以取出。
&esp;&esp;裘智將鞋遞給牢頭:你讓人把鞋底拆了。
&esp;&esp;牢頭拿了把剪刀,親自將鞋底剪開,一根縫衣針赫然顯現。見此情景,裘智緊鎖的眉頭終于有了一絲舒展。
&esp;&esp;他隨即命人將物證妥善收好,然后準備回家。
&esp;&esp;朱永賢雖不希望裘智太過操勞,但他深知裘智的性格,不查個水落石出,定不會罷休。裘智找到了證據,卻沒有再提審陳有。朱永賢奇道:不再審一遍陳有嗎?
&esp;&esp;裘智輕輕搖頭:不急,還有謎團沒有解開,等曹慕回回來了再說。
&esp;&esp;裘智心里其實有了些頭緒,卻總覺得缺少一根能將一切串聯起來的線。
&esp;&esp;夜深人靜,朱永賢睡得正香,突然感覺有人在往自己懷里鉆。他睜開眼,看裘智睡得迷迷糊糊,一個勁往自己身上貼。知道愛人怕冷,朱永賢沒有多想,溫柔地將裘智摟入懷中。
&esp;&esp;他的手搭在裘智的后背上,隔著睡衣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氣。朱永賢趕忙用手摸了摸裘智的額頭,果然滾燙一片。
&esp;&esp;朱永賢拍了拍愛人。
&esp;&esp;裘智睜開眼,看看朱永賢,可能是燒得太厲害,實在不舒服。他閉上眼,小聲道:我有點難受。
&esp;&esp;朱永賢心中五味雜陳,即恨陳有狡詐,又心疼裘智,忙命人把陳良醫請了過來。
&esp;&esp;陳良醫被人從睡夢中叫醒,想都不用想,就知是裘智生病了,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意穿上衣服,急匆匆跟著小太監去了臥室。
&esp;&esp;陳良醫給裘智診完脈,躬身對朱永賢道:二爺近來思慮過重,郁結于心,又受了風寒。好在沒什么大礙,喝兩副藥,好好調養幾日便可痊愈。
&esp;&esp;朱永賢讓陳良醫開藥,又命司藥去煎制。
&esp;&esp;白承奉看裘智這邊暫時安穩了,悄悄將朱永賢拉至一旁,低聲提醒:王爺,二爺心眼好,覺得毛大娘的死他也有責任,這才急火攻心,病倒了。
&esp;&esp;朱永賢察覺到白承奉話里有話,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esp;&esp;白承奉壓低聲音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二爺深受圣眷,朝中多少眼紅,等著抓他的把柄。何況還有都察院的那幫御史,沒事都要參本,保不齊要抓著這件事大做文章了。
&esp;&esp;朱永賢聽完覺得有幾分道理,白承奉能想到的,裘智估計早想到了,難怪下午悶悶不樂。除了傷心毛大娘的死,估計也在為將要被參劾一事煩心。
&esp;&esp;如果只是私下告狀,朱永賢還能幫裘智解決,但如果鬧到御史奏本,就有點麻煩了。朱永鴻再偏心,也得稍微意思一下,罰俸是免不了的。
&esp;&esp;朱永賢清楚,裘智遇到困難總喜歡說大不了回家被包養,但實際上他非常有事業心,肯定不愿就此丟官。
&esp;&esp;朱永賢知道白承奉不會無的放矢,估計心里早想好了對策,迫切地追問:依你之見,這事該怎么解決呢?
&esp;&esp;白承奉狡黠一笑,胸有成竹道:刑部那些老爺們只依卷宗斷案,案子的內情他們怎么會知道?
&esp;&esp;白承奉覺得裘智那么聰明,想把案子編圓了不是什么難事,外界根本不會察覺毛大娘離世的真相。
&esp;&esp;朱永賢若有所思,沉吟片刻,道:你說的我明白了,等二爺好了我和他說。
&esp;&esp;裘智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白天,他的神智就已恢復清明。文勉從陳家找到了陳有說的那瓶殺蟲藥,朱永賢怕裘智費神,只知會了他一句。
&esp;&esp;吃過午飯,又睡了個午覺,起來時裘智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他剛才做夢,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準備和朱永賢商量一下,讓他再去催催曹慕回。
&esp;&esp;裘智看朱永賢不在房間,心下微奇,便問白承奉:朱永賢去哪了?
&esp;&esp;朱永賢以為裘智會一覺睡到下午,就讓白承奉照顧裘智,他則去了縣丞衙,打算看看陳有的虛實。他知道裘智改卷宗不難,就怕陳有這邊出什么幺蛾子,最好能在宛平就給他解決了。
&esp;&esp;白承奉也沒想到裘智這么早就醒了,不巧朱永賢剛走,無奈只得把主仆二人商量的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esp;&esp;裘智聽完急得直咳嗽,朱永賢清清白白的人,怎么能做這種下作的事。白承奉看裘智都快把肺給咳出來了,又是替他順氣,又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