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莫牢頭一臉惶恐,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哭喪著臉道:牢里有藥,我們一發(fā)現(xiàn)就馬上給她上藥止血,又讓人去請大夫。可大夫還沒來,王媽就咽氣了。
&esp;&esp;莫牢頭知道裘智對王媽極為重視,發(fā)現(xiàn)她咬舌自盡,立刻給對方處理傷口,哪知還是來不及了。
&esp;&esp;裘智明白咬舌自盡多數(shù)是被自己的血給嗆死的,牢頭不懂急救知識,怪不得他們。不過這個案子一共三個兇手,兩個自殺,只剩個趙大郎,刑部肯定不會放過他了。
&esp;&esp;另一邊,譚正駿聽說生母還活著,孝心頓起,立刻給茶花接到外宅,請了幾個老媽子伺候著。盼著有朝一日茶花能恢復正常,母子正式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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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陳大帶著兒子陳有來到縣城,陳有不滿十歲,這是他第一次進城。宛平雖不如京城繁華,但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看得陳有眼睛都直了。
&esp;&esp;陳大囊中羞澀,沒有帶兒子去食肆或酒樓,只在路邊找了個攤子,隨便吃了碗餛飩。
&esp;&esp;陳有之前從沒在外面吃過飯,這次吃得津津有味,幾乎要把舌頭吞進去了。一碗下肚,意猶未盡,眼巴巴地望著父親。
&esp;&esp;陳大看兒子咂嘴弄舌的樣,覺得有些丟人,小聲呵斥道: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等咱們賺了錢,去酒樓里吃。
&esp;&esp;陳有見父親生氣,嚇得一哆嗦,立即藏住心中的渴望,乖巧地點點頭,生怕挨打。
&esp;&esp;陳大看兒子懂事,這才心情好了些,揉揉他的頭道:我剛才交代你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esp;&esp;陳有知道父親讓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好事,臉上露出一絲羞愧,小聲道:記住了,你把我賣了,我跟買主回家,過幾天趁他們不注意就偷偷跑走,去城隍廟找你。
&esp;&esp;陳大聞言,滿意至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對,就是這樣。你聽話,咱們爺倆吃香的喝辣的。
&esp;&esp;陳大之前打聽過價格,一個十歲的男孩能賣七八兩,遇到大方的主顧,沒準可以賣到十兩。他一兒多賣,周邊的縣城走個遍,估計能賺百兩銀子。
&esp;&esp;陳大摟過兒子,在他耳邊吩咐道:到了那邊,你機靈些,若能從主家順些銀錢來,那就更好了。
&esp;&esp;陳大不嫌錢多壓手,能偷就偷,能騙就騙。陳有看看父親,為難地點點頭。
&esp;&esp;陳大跟攤主結了賬,帶著兒子去了牙行。正好有個姓李的員外來買男仆,一番討價還價后,最終以八貫錢成交。
&esp;&esp;第79章 先夫托夢
&esp;&esp;毛大娘盤腿坐在炕上, 同兒媳婦朵兒閑話家常,手上并不停歇,針線翻飛, 納著鞋底。
&esp;&esp;朵兒笑著恭維道:娘的手藝真是沒得說, 針腳細密,線頭也收得緊實, 穿好幾個月都不會露底。
&esp;&esp;毛大娘納得鞋底十里八村都說好, 被人夸了幾十年,今日聽了兒媳婦的話, 心里依舊受用, 咧嘴笑道:冬天不能下地干活, 我多做出幾雙鞋, 回頭拿到集上去賣, 換些銀錢。
&esp;&esp;村里的鰥夫或是尚未娶妻的小伙子,家里沒有女性操持, 衣衫鞋襪只能去外邊買。毛大娘她們這些農(nóng)婦,趁著農(nóng)閑做點女紅, 一雙千層底的布鞋賣四十文,賺個辛苦錢。
&esp;&esp;婆媳二人說著話, 就見陳有一瘸一拐地踏入家門。
&esp;&esp;屋外三九寒冬, 毛大娘見兒子居然熱得滿頭大汗, 奇道:你這是上哪去了, 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esp;&esp;陳有臉上露出幾分焦慮之色:娘,大事不好了。王老二他們打算年后分家,要把咱家租種的地收回去。
&esp;&esp;此言一出, 朵兒瞬間從炕上跳起, 手中的針線筐也掉落在地。她急得團團轉, 六神無主道:這可怎么辦啊?咱們莊稼人沒了地,吃什么喝什么?
&esp;&esp;毛大娘聞言,手中的針線也停了下來,愁容滿面,拍打著大腿道:這是要斷咱們的活路啊。
&esp;&esp;陳有也是愁眉不展,不停地搓著雙手,長吁短嘆。三人一時沒了主意,屋內只剩嘆氣的聲音。
&esp;&esp;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家里有人嗎?
&esp;&esp;幾人一聽就知是王家老太太,陳有望向母親。毛大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苦澀,擠出一絲笑容,起身去開門。
&esp;&esp;王大娘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