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功名,她走到哪都有人敬著,可謂是花好月圓,十分完美的婚姻。
&esp;&esp;只可惜婚后五六年,黃氏別說生下一兒半女了,連個孕信都沒有。平日里求神拜佛,請醫問藥,各種偏方都試過了,肚子依然沒有半點動靜。
&esp;&esp;譚瑾庸二十五歲那年,中了三甲同進士,外放到了永州去做官。黃氏夫唱婦隨,跟著一起赴任。她無兒無女,婆家催得又緊,譚瑾庸時常抱怨,夫妻感情早不似剛成婚時那般甜蜜了。
&esp;&esp;黃氏無奈之下,只能為丈夫納妾,以延續譚家香火。
&esp;&esp;親民官任內不得娶治下女子為妻妾(注1),所以黃氏就把主意打到了從宛平帶來的婢女身上。挑來選去,只有自己的陪嫁孫靜兒最合適。
&esp;&esp;孫靜兒比黃氏小兩歲,之前嫁過一次人,成婚沒兩年,男人就一病沒了,守了四五年的寡了。
&esp;&esp;黃氏先問過孫靜兒的意思,見她同意了,才讓譚瑾庸把孫靜兒收了房。反正主仆二人一向親密,若是孫靜兒嫁進來,黃氏的心里好受些。
&esp;&esp;反倒是譚瑾庸不甚滿意,孫靜兒并非美女,年紀又不是二八,性子更不可人,譚瑾庸如何會喜歡。
&esp;&esp;黃氏當年還沒和譚瑾庸鬧到這么生分,見丈夫挑剔孫靜兒,按捺下心中不滿,強撐著笑臉,勸道:老爺,女子四德,德言容功。容排第三,而且只重容貌端莊,神態恭謙,不求艷麗之姿。
&esp;&esp;黃氏并非絕色,這話不僅是替孫姨娘說的,也再說她自己。
&esp;&esp;譚瑾庸原先敬重黃氏,現在當了官,喜好和之前大不相同,如今的他喜歡風流多情的美人。
&esp;&esp;他畢竟是官身,不似小門小戶可以隨意賣妻另娶,黃氏作為原配端莊些,譚瑾庸能忍。但納妾不找個模樣嬌俏、性子伶俐的,與自己紅袖添香,還找個黃氏第二,那是有多想不開。
&esp;&esp;譚瑾庸臉色倏然陰沉下來,冷冷道:你既知恭謙之道,我這說一句,你頂一句,你對丈夫的恭謙又在哪里?
&esp;&esp;黃氏聽出譚瑾庸語氣中的斥責之意,心下不由動怒,臉上強擠出來的笑意霎時消失。
&esp;&esp;她聲音拔高了幾分:我自問平日里侍奉老爺比侍奉父母還要盡心,但老爺有過,我不能不說。老爺是讀過圣人書的,應知務引其君以當道,志于仁而已的道理(注2)。
&esp;&esp;譚瑾庸冷笑數聲道:你也配說圣人之言?你沒聽過以順為正者,妾婦之道也這句話嗎(注3)?
&esp;&esp;黃氏熟讀詩書,自然知道這句話。她被丈夫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上下起伏,可見心中之怒。
&esp;&esp;譚瑾庸和黃氏相識多年,多少有些親情在,而且二人當年的關系未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他見發妻動怒,心下略有不忍。
&esp;&esp;譚瑾庸皺著眉,瞥了黃氏一眼,道:先把她收了,要是生不下來的孩子,趁早給她賣了,省得白浪費糧食。
&esp;&esp;黃氏知道譚瑾庸指桑罵槐,被他一句話氣得肝疼、頭暈,渾身顫抖,激憤得說不出話。
&esp;&esp;黃氏只當自己嫁進譚家那么多年,連懷都沒懷過,早息了生子的心思,滿腔希望寄托在了孫姨娘身上。她在佛前許下了重誓,愿一生積德行善,修橋鋪路、建寺造塔,只求孫姨娘生下個孩子。
&esp;&esp;不知是這些年喝的苦藥汁管用了,還是她與孫姨娘八字相合,或是佛祖顯靈。孫姨娘嫁進來沒倆月,黃氏的肚子反而有了喜訊。
&esp;&esp;譚瑾庸自從黃氏懷孕后,收斂了許多,二人關系有所緩和。譚瑾庸心心念念盼著黃氏生個兒子,延續香火。
&esp;&esp;黃氏懷胎十月,生下了一個女兒。譚瑾庸大為失望,怎么看黃氏都不順眼,夫妻關系反倒比黃氏懷孕前還要差了。
&esp;&esp;譚瑾庸不喜這個女兒,連名字都不給起,整日大姐兒,大姐兒地叫著。
&esp;&esp;譚瑾庸后來讓黃氏給他買過幾個妾室,又和府里的婢女有些首尾,只是不曾有一人生下孩子。
&esp;&esp;黃氏一心撲在女兒身上,懶得和譚瑾庸掰扯這些事,睜一眼閉一眼就過去了。直到大姐六歲那年,府里一個叫茶花的婢女懷孕了,找黃氏要個名分,不然就去衙門告譚瑾庸□□。
&esp;&esp;裘智聽黃氏這么一說,瞬間明白過來,茶花原來是個人名。難怪譚瑾庸見到茶花,嚇成那樣,他當年沒做好事。看到生在南方的花,突然開在自己家里,任誰都得心驚膽戰。
&esp;&esp;黃氏聽了茶花的話,氣得七竅生煙。她拼死拼活生下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