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眼淚一把的。他輕輕蹲下身,從荷包里取出了一錠碎銀,在王大寶眼前晃了晃,和善一笑,道:跟我回縣丞衙,有好事找你。
&esp;&esp;王大寶哭靈一天才賺一百文錢,裘智手里這錠銀子足有二兩,孰輕孰重,王大寶自然分得清。他看得眼睛發(fā)亮,立刻收斂哭聲,笑嘻嘻道:老爺,我和您走。
&esp;&esp;回到縣丞衙,裘智不急著去驗尸,譚瑾庸死在自己眼前,不用確定死亡時間。古代又沒有設(shè)備做毒理檢驗,就算解剖了,也查不出來使用的毒藥。
&esp;&esp;裘智命王大寶去三堂次間等自己,隨后轉(zhuǎn)向朱永賢,問道:你還記得孫姨娘長什么樣嗎?
&esp;&esp;朱永賢擅長丹青,對人物一向觀察細致,尤其當(dāng)時靈堂都快上演六國大封相了,他專心吃瓜,自然記得一清二楚。
&esp;&esp;朱永賢點頭反問道:還記得,有什么事嗎?
&esp;&esp;裘智好言相求道:幫我畫一幅她的簡筆素描吧。
&esp;&esp;愛人開口朱永賢沒有不應(yīng)的,二話不說就去畫畫了。
&esp;&esp;裘智來到廂房,王大寶本來坐在椅子上,看到縣丞進來,起身就要行禮。裘智擺手道:免了吧,不是公堂上,不講究這些。你坐下,我有事和你說。
&esp;&esp;方才王大寶見錢眼開,鬼迷心竅了一樣,跟著裘智回來了,如今心里有些打鼓,怕對方讓自己做什么難辦的事,緊張地手腳都不知往哪放了。
&esp;&esp;裘智問道:譚大人房里的孫姨娘死了你知道嗎?
&esp;&esp;譚瑾庸過世的消息還沒傳開,但孫姨娘死了有一兩個時辰了,王大寶已經(jīng)聽說了,于是老實地點點頭。
&esp;&esp;白承奉端了杯茶上來,裘智抿了一口茶,繼續(xù)道:你回去找個機會,和譚太太搭上話。
&esp;&esp;王大寶一聽就開始犯難了,人家是官家太太,自己就是個小混混,這怎么能搭上話,果然錢不好掙。
&esp;&esp;裘智不知王大寶打起了退堂鼓,自顧自道:就說你家有個親戚,人稱王仙姑,早年出家做過女冠,學(xué)了些本領(lǐng),后來還俗了,擅長請仙算命、做法事,你讓譚太太請她去給孫姨娘超度。
&esp;&esp;王大寶撮著牙花子道:老爺,姨娘喪事辦的風(fēng)光的我見過不少,可都是男人操持的。譚大人都快入土了,譚太太肯嗎?在王大寶看來妻妾是天敵,給孫姨娘辦喪事,黃氏肯定不同意。
&esp;&esp;裘智自信滿滿道:我瞧著譚家太太和她關(guān)系不錯,你就說孫姨娘無兒無女,若是再沒有人來給她哭靈送葬,喪事不夠體面。
&esp;&esp;若譚瑾庸還活著,孫姨娘的喪事未必能大辦。如今黃氏當(dāng)家做主,看她哭得那么傷心,王大寶只要一攛掇,絕對會找人去給孫姨娘做法事。
&esp;&esp;白承奉看王大寶一臉為難的樣兒,又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約莫五兩,道:辦好了,這錠銀子也是你的。
&esp;&esp;王大寶見到錢,眼睛頓時笑成了月牙狀,拍著胸脯應(yīng)下了。
&esp;&esp;朱永賢畫完了孫姨娘的畫像,裘智又派人去描香閣,將春霜艷請到了縣丞衙。
&esp;&esp;春霜艷來到縣丞衙,本以為是要在大堂或是二堂里見面,哪知竟給自己引去了后堂。她聽幾個姐妹說過,有的官老爺審案,專愛把她們這些女子往后衙帶,好占便宜。
&esp;&esp;雖然裘智之前表現(xiàn)得像個正人君子,但春霜艷還是心里打鼓。她進入房間,見裘智身著官服,正襟危坐,他那相好的陳安樂坐在一旁,又有師爺、侍從陪同,這才心下稍定。
&esp;&esp;裘智指著一張椅子道:春姑娘,請坐,有事找你幫忙。
&esp;&esp;春霜艷小心翼翼坐了下來,只聽裘智問道:譚家的事你聽說了嗎?
&esp;&esp;譚家在宛平本就是風(fēng)云人物,他家老太爺死得不明不白,又牽扯出鬧鬼一事,在縣里傳得沸沸揚揚。描香閣里人來人往,春霜艷哪能沒聽過。
&esp;&esp;她輕輕點頭:略有耳聞。
&esp;&esp;裘智追問道:譚家太太你見過面嗎?
&esp;&esp;春霜艷聞言,面上略顯尷尬,低聲道:奴家是個什么身份,哪能見到官太太。
&esp;&esp;裘智一聽,心中大石落地,笑呵呵道:沒見過就好。他之前一直提心吊膽,生怕這倆人見過。
&esp;&esp;隨后,裘智打開一個小匣子,笑道:這里面有五十兩銀子,夠你出堂差的費用嗎?
&esp;&esp;裘智和朱永賢都沒去過煙花之地,不知她們這些姑娘出堂差要多少錢,就商量著先給五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