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朱永賢其實也覺得有點奇怪,認為兇手絕對是沖著譚家去的,不過他無條件相信裘智,裘智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esp;&esp;裘智斬釘截鐵道:兇手正是劉管家。他之前表現出來的害怕全是裝的,目的是在他死后,讓我們誤以為他才是兇手的目標,從而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esp;&esp;裘智話音剛落,眾人不禁嘩然。劉管家明明是受害者,怎么又變成兇手了?一個個不敢置信地看著裘智,等他解釋。
&esp;&esp;裘智道:其實兇手真正的目的不是譚老太爺,不是劉管家,而是譚瑾庸。老太爺的離世,不過是誘餌,旨在將譚瑾庸引回家中,方便兇手二次行兇。
&esp;&esp;裘智調查了多日,沒打聽出譚老太爺的半點黑料。今日看到譚瑾庸的表現,這才恍然大悟。兇手醉翁之意不在酒,譚老太爺才是被殃及池魚的那一個。
&esp;&esp;兇手至少有兩人,他們殺死譚老太爺后,布置好密室,劉管家再自殺而死。裘智補充道。
&esp;&esp;他剛才實驗了一下,單手持刀是可以捅進自己后背。劉管家的傷口在肺部,不會立刻斃命,有充足的時間將手收回。
&esp;&esp;這就解釋了為什么譚老太爺身上會有一些擦傷,他才是真的被綁架了,劉管家則是綁匪之一,頭部的傷估計是自愿被另一個兇手打的。
&esp;&esp;眾人聽后,雖覺離奇,但細想之下,裘智分析得合情合理。密室里一共兩個人,譚老太爺是魚餌,剩下的那個人只能是兇手。真不知譚瑾庸做了什么事,竟能讓劉管家舍棄自己的命,也要引他回府。
&esp;&esp;裘智進一步剖析道:劉管家精心設計的密室與先前的鬧鬼傳言,皆是為了混淆視聽,讓人相信此事乃鬼神所為,掩護另一個兇手脫罪。由此可見,二人關系匪淺。
&esp;&esp;所以,從劉管家在譚府里的人際關系入手,或許可以鎖定兇手。
&esp;&esp;金佑謙思忖許久,問道:那兇手為什么要污蔑譚老太呢?
&esp;&esp;裘智沉吟道:我只是猜測,兇手可能對朝廷的制度不太了解,擔心譚老太爺死后,譚瑾庸不回家奔喪。于是故意抹黑譚老太爺,讓這事變得更嚴重,譚瑾庸不得不回來。
&esp;&esp;按律,父母亡故后,兒子要回家丁憂守制。雖然有奪情一說,但皇帝若想要奪情,譚老太爺被黑成碳,譚瑾庸都回不了家。皇帝不奪情,不給譚老太爺潑臟水,譚瑾庸也得回家。兇手搞這出屬于多此一舉。
&esp;&esp;裘智再次沉思片刻,隨后說道:另一名兇手大概率是個女子。劉管家十九號來衙門告狀,萬安屋的紙錢在十九號被偷,我推測此事乃劉管家所為。
&esp;&esp;眾人不解地看著裘智,不明白他怎么通過紙錢被偷的日期,就能斷定另一兇手的性別。
&esp;&esp;任五七曾說劉管家寸步不離譚老太爺,他難得出府一趟,偷紙錢這件事交給另一人來實施更為穩妥。可偏偏是劉管家趁著告狀的日子下手,我猜另一個兇手應該不方便離開譚府。
&esp;&esp;大戶人家的女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們身邊的丫鬟仆婦也鮮少出門,所以裘智才會懷疑劉管家的同伙是女性。
&esp;&esp;朱永賢聽了裘智的分析,立刻拍板道:那咱們就主要排查譚家的女性仆人。
&esp;&esp;黃氏上午被茶花的事鬧得頭疼,下午又哭了半天的靈,身心俱疲。回到內宅,便躺在榻上起不來了,由小丫鬟服侍她換了家常衣裳 。
&esp;&esp;孫姨娘看黃氏臉色不好,勸道:太太,早些休息吧,明日還得忙家里的事呢。
&esp;&esp;黃氏揮退了丫鬟,等屋里沒有外人了,不再藏著掖著,問道:你怎么看茶花的事?
&esp;&esp;孫姨娘最初看到茶花時心中震驚不已,一時亂了方寸,如今想了一下午,冷靜了不少,聽黃氏問起,立刻回道:不過是些裝神弄鬼的把戲罷了。
&esp;&esp;她雖言語堅定,但聲音中仍難掩一絲顫抖,顯露出內心的不安。
&esp;&esp;黃氏聽后若有所思,點點頭不再多言。
&esp;&esp;她閉目養神許久,然后睜開眼,同孫姨娘抱怨道:老爺好不容易升了四品,我的誥命還沒下來呢,他就回家丁憂了。等過二十七個月,不知能不能官復原職。
&esp;&esp;鬼再可怕也不如榮華富貴重要,和茶花比起來,黃氏更怕譚瑾庸仕途不順。多少官員丁憂后不能起復,不得已提前致仕。
&esp;&esp;黃氏下午哭靈,哭得是情真意切,生怕丈夫的仕途就此斷了。女兒早夭,如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