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孫姨娘聞言,立刻識趣地離開了靈堂。
&esp;&esp;裘智掃了黃氏一眼,沒想到她們妻妾倒是一條心。譚瑾庸和妻妾不對付,看兒子也沒有個好臉色,譚正駿爹不疼娘不愛,一家四口人,現在就出現了三個陣營。
&esp;&esp;這要是在現代,這一家人至少能搞出十個微信群來。
&esp;&esp;第71章 茶花
&esp;&esp;大廳里人來人往, 不方便說話,譚瑾庸帶著裘智去了后堂。朱永賢覺得譚瑾庸不像良善之輩,擔心裘智吃虧, 便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譚瑾庸以為他是裘智的師爺, 不以為意。
&esp;&esp;過了一會,男仆端上了茶水, 不見孫姨娘的身影。明顯黃氏剛才不過是找了個托詞, 讓孫姨娘下去避避風頭。
&esp;&esp;裘智口干舌燥,見到茶水便迫不及待地喝一口, 才緩緩道:譚大人, 不知令尊生前可有結怨之人?
&esp;&esp;此言一出, 譚瑾庸面色微變, 露出不豫之色, 看向裘智的眼神里帶了幾分不滿。若是別人這么問,譚瑾庸當場就得翻臉, 好在他顧忌裘智是當今的寵臣,勉強維持著風度。
&esp;&esp;譚瑾庸沉吟半晌, 道:家父素來與人為善,斷不可能與人結仇。
&esp;&esp;這十幾天裘智問了不少縣里的人, 沒有人說過譚老太爺半句壞話, 可見是個難得的好人。因此裘智百思不得其解, 這兇手到底鬧的是哪一出。
&esp;&esp;今天一到譚家, 他就看了出大戲,察覺到譚瑾庸一家氣氛微妙,裘智瞬間反應過來, 這根結八成出在了小譚爺身上了。
&esp;&esp;裘智試探性問道:那譚大人自己呢?可曾無意間得罪了什么人?
&esp;&esp;裘智自覺給譚瑾庸留了幾分面子, 只說他無意間得罪了別人, 并未認定他做了什么壞事。
&esp;&esp;哪知譚瑾庸瞬間臉色大變,眼神中閃過一抹戒備,斷然否認道:絕對沒有,我為官一向清正廉明,怎會得罪人?
&esp;&esp;裘智聞言,頓時察覺出譚瑾庸的心虛。他這話說得驢唇不對馬嘴,得罪人和為官清正壓根沒有關系。包拯可是歷史上最大的清官,仇人都不在少數,還得罪過五殿閻羅和龐太師。
&esp;&esp;剛才外邊亂糟糟的,裘智未能仔細觀察譚瑾庸,如今知道問題出在他身上,自然要打量一番。見他約莫四十多歲,長相端正,一臉精明之色。
&esp;&esp;譚瑾庸感受到裘智審視的目光,心中不禁微微一凜,表面卻故作鎮定,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esp;&esp;裘智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這是要端茶送客了。但譚老爺死了半個月了,案子一點進展都沒有。裘智心中焦急,好不容把譚瑾庸給盼了回來,不會輕易放過他。
&esp;&esp;裘智厚著臉皮,裝作看不懂譚瑾庸的暗示,正欲開口之際,門外突然傳來孫姨娘驚慌失措的聲音:太太,不好了!您快隨我來看看,花園里怎么有茶花啊。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esp;&esp;譚瑾庸聽到茶花二字,臉色巨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恐,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做了二十年的官,修煉得頗有城府,但如今心緒激蕩,再無平日里的鎮定。
&esp;&esp;他猛地站起身,不顧屋內還有外人在場,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esp;&esp;朱永賢見狀,一臉困惑地看向裘智,打趣道:他這是怎么了?跟彈了弦子似的。
&esp;&esp;裘智聳肩道:管他呢,咱們跟著去看看。
&esp;&esp;二人來到靈堂,只見譚瑾庸正用力地攥住孫姨娘的手腕,面目猙獰,一字一句問道:茶花在哪?
&esp;&esp;孫姨娘臉色蒼白,顫巍巍地指著花園方向,語無倫次道:在花園,紅色的,我看得真切,都開花了。
&esp;&esp;譚瑾庸聽后,一把甩開孫姨娘,迫不及待地沖向花園。
&esp;&esp;黃氏連忙從蒲團上起身,扶住孫姨娘,顫聲道:一起瞧瞧去。
&esp;&esp;之前朱永賢說茶花只在南方生長,北方少見,而且譚家的茶花的花期不對,當時裘智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如今這三人看到茶花,跟見了鬼一樣,裘智立刻意識到這茶花背后定有蹊蹺。
&esp;&esp;裘智和朱永賢對視一眼,招呼自己的手下,緊隨其后前往花園。
&esp;&esp;來譚府祭奠的賓客,皆是宛平縣中頗有地位的人,礙于譚瑾庸的權勢,不敢跟隨。
&esp;&esp;而哭靈的,多是像王大寶那樣的地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