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兩句和他解釋不清,于是威逼利誘道:你再看看,確定了是你家老太爺,我馬上讓人給你拿銀子,放你走。
&esp;&esp;任五七聽到銀子二字,才壯著膽子多看了幾眼,點頭道:千真萬確,就是我家老太爺。
&esp;&esp;裘智揮揮手讓他下去,任五七還沒出屋,裘智又想起一事,急忙叫住了他,問道:不對啊,我聽劉管家說過譚家鬧鬼的事,就算有報應,只會報應在譚家人身上,關劉管家什么事呢?
&esp;&esp;眾人聽了也反應過來,劉管家并非譚家的人,兇手為什么要殺他呢。
&esp;&esp;任五七轉過身,眼淚汪汪道:縣丞老爺,不然咱們出去說吧。
&esp;&esp;他深信譚家被鬼祟纏上了,感覺自己也被一雙無形的眼睛盯著,再加上那兩具冰冷的尸體,他幾乎要崩潰了。
&esp;&esp;秋風穿堂而過,帶來絲絲涼意。任五七滿身冷汗,被風一吹,渾身發涼,汗毛豎起。
&esp;&esp;周訥作為讀書人,對于鬼神之說嗤之以鼻,但譚老太爺和劉管家死的詭異,他也不免心生寒意。可裘智等人神色堅定,毫無懼色,他哪好意思說走。
&esp;&esp;何典史與李巡檢早被這儲物間內的陰冷氛圍壓得喘不過氣來,雙手緊緊抱在胸前。如今任五七提議出去說話,何典史立刻幫腔道:老爺,您看他都快嚇暈了。
&esp;&esp;裘智看幾人臉色都不太好,便從善如流,讓大家去離開儲物間,到外邊說話。
&esp;&esp;一出儲物間,任五七忙不迭的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下心緒,才開口道:劉管家對老太爺忠心耿耿,從來不離老太爺左右,鬼沒辦法只抓老爺一人,只能把他倆一起抓走了。
&esp;&esp;裘智聽后,心中已然明了,估計是兇手動手的時候,劉管家正好和譚老太爺在一起,兇手便把他也給綁走了,然后殺人滅口。
&esp;&esp;任五七看裘智的表情,以為他不信自己說的,忙說了幾件劉管家之前的忠心事跡。
&esp;&esp;劉管家是個鰥夫,無兒無女。譚老太爺見他在府里任勞任怨,想給他討房媳婦,晚年有個人照顧。哪知劉管家直接拒絕了,說是年紀大了,無法替主子再生小奴才伺候了,不能花主家銀錢白討一房媳婦。他本身就是做奴才的,哪有讓人伺候的道理,等干不動了,直接一根繩子吊死,絕不浪費主子一粒米。
&esp;&esp;后來譚府里鬧了鬼,劉管家更是寸步不離老太爺了,說是他這般受恩深重的,必須得替主家賣命。鬼要是敢來,他攔著鬼讓老太爺先跑。要是跑不了,他讓鬼一起收了,到九泉之下繼續伺候老太爺。
&esp;&esp;劉管家的事跡聽得眾人咋舌不已。
&esp;&esp;朱永賢自問做了二十來年的王爺,從沒聽人和皇兄說過這么肉麻的話。劉管家沒進宮做太監,真的是虧了,反正他無兒無女,不差那一刀了。
&esp;&esp;裘智心想: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啊。好好的人不做,非要上趕著做奴才,你不死誰死。
&esp;&esp;裘智看任五七提起劉管家,也是一臉不屑的樣子,暗道:這還算個正常人。
&esp;&esp;裘智吩咐他:你找人去報官,讓仵作把尸體抬走,回頭做個尸檢。
&esp;&esp;秋風吹過,發出嗚嗚地聲響,周訥聽在耳中,覺得那聲音像極了鬼哭,不禁毛骨悚然。他見裘智準備開始查案了,自己留下也幫不上忙,于是告辭,匆匆回縣衙了。
&esp;&esp;裘智回想起與劉管家的交談,聽他口音不是本地人,問道:劉管家是哪的人,來譚府多久了?
&esp;&esp;任五七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回道:來了八九年了吧,說是家里受了災,老婆孩子全死了,逃荒到了這。老爺看他可憐,就收留了他。劉管家是哪來的我不清楚,但肯定是南邊的人。
&esp;&esp;裘智點點頭,然后讓何典史與李巡檢回屋搜證,命金佑謙把譚家的奴仆都集中起來,詢問他們的不在場證明。
&esp;&esp;今日來譚家拜壽賓客太多了,仆人們忙得不可開交,根本無暇顧及他人。他們只能勉強說清自己當時在做什么,卻無法找到人為自己作證。
&esp;&esp;當被問及最后一次見到譚老太爺的時間時,眾人更是紛紛搖頭,表示已經記不清了。
&esp;&esp;裘智無奈,只能讓仆人們都散了,留下了幾個有頭有臉的。譚老太太上了年紀,大喜的日子里丈夫慘死,已經哭暈了過去,人事不省,很多事只能問家里的仆人了。
&esp;&esp;第69章 兇手的目標
&esp;&esp;裘智環視眾人, 問道:譚家除了老太太,府里還有別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