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聽他和自己討價還價,沒繃住笑了出來,道:你把三兩詠荷的詩拿來就行,其他的自己留著吧。
&esp;&esp;裘智沒想到張端還是個大情種,給個詩稿都扣扣索索的,生怕自己扣下不還他了。
&esp;&esp;張端見裘智退讓了一步,雖然還有些不舍,但看堂內的衙役一個個如狼似虎,目光不善的盯著自己,不敢再和裘智爭辯,只能不情不愿地點點頭,應了下來。
&esp;&esp;張端剛剛離開,裘智還沒來得及和眾人討論案情,描香閣的人就來了。
&esp;&esp;春霜艷今一早起來,便覺得右眼皮狂跳,心跳莫名加速,窗外的老鴉更是叫得人心煩意亂。過了巳初(9:00),昨晚去芙蓉樓赴宴的姑娘和丫鬟一個都沒回來。春霜艷預感不妙,立刻命仆人去探查情況。
&esp;&esp;等家院們回來,春霜艷得知昨晚芙蓉樓里出了命案。三兩慘死,而姑娘和丫鬟們都被留在樓中協助調查。
&esp;&esp;午飯后,又有衙役來描香閣搜查三兩的房間,并通知鴇母去縣丞衙錄口供。鴇母纏綿病榻已久,實難起身,只得讓春霜艷代為前往。
&esp;&esp;裘智打量起春霜艷,見她約莫四十出頭,梳了個墜馬髻,一朵桃紅色芍藥花斜插在鬢間。雖然上了年紀,但依舊風情萬種,走起路來腰肢款擺,好似風中柳。
&esp;&esp;裘智抿了口茶,清清嗓子道:王三兩的身世來歷你可知道?
&esp;&esp;春霜艷聽裘智提起三兩,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哽咽道:三兩不愿提及舊事,奴知道的不多。
&esp;&esp;春霜艷將王三兩的身世大致講述了一遍,與張端所說相差無幾。無非是父母早逝,不得已委身行商,將賣身的錢留給了弟弟。后來行商家家道中落,又將三兩賣到了宛平。
&esp;&esp;裘智聽完,沉思片刻,問道:三兩之前的名字,你知道嗎?
&esp;&esp;春霜艷臉露難色,說道:三兩不想用她本性,說是辱沒祖宗,于是隨了夫姓。是以她姓什么,奴確實不知。
&esp;&esp;裘智沒想到王三兩保密工作做得如此到位,親近之人都不知道她的本姓。在描香閣真是屈才了,要是在現代,高低能去保密局工作。
&esp;&esp;當年行商賣她的時候,一直稱她為誦晗。奴聽了覺得十分文雅,猜她應該讀過書,特意問了她的名字怎么寫。至于誦晗是她的本名,還是行商給取的,就不得而知了。春霜艷雖然不清楚王三兩的姓氏,但好在提供了條有用的線索。
&esp;&esp;裘智看春霜艷知道的比張端多一些,忙追問道:那個行商叫什么,哪的人,多大年紀,你知道嗎?
&esp;&esp;春霜艷當時尚未接手描香閣里的事,對這筆交易并不清楚,況且過了六七年,就算是鴇母也未必有印象了,因此道:奴記不清了,但三兩的身契還在。奴回去找找,讓人給您送來。
&esp;&esp;裘智詢問道:三兩得罪過什么客人嗎?尤其是昨天赴宴的那幾人。
&esp;&esp;春霜艷長嘆一聲,蹙眉道:大人,做這行的女子都是笑臉迎人,便算是客人打罵,也不敢反抗,如何會與人結怨呢。
&esp;&esp;裘智心想:要是沒有仇人,怎么會有人想殺她呢。
&esp;&esp;裘智見春霜艷不知,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三兩最近有什么異常嗎?
&esp;&esp;春霜艷依舊搖頭道:沒有啊,一切都好。張公子說很快能湊齊贖身的銀子,接她回家,三兩每天都特別開心。
&esp;&esp;裘智聽春霜艷提起了張秀才,順著她的話頭問了下去:張秀才和三兩關系怎么樣。
&esp;&esp;剛才張端哭得凄凄慘慘,表現得對王三兩一片癡心,不過裘智并未打消對張端的懷疑。
&esp;&esp;春霜艷立刻道:張公子與三兩情投意合,準備替三兩贖身。只是媽媽要的身價銀子太高了,張公子一時湊不出那么多錢。若能早早贖身,也沒這么多事了。
&esp;&esp;說到這里,春霜艷鼻頭一酸,又要落淚。
&esp;&esp;裘智問道:那你覺得張秀才有可能會殺王三兩嗎?
&esp;&esp;春霜艷瘋狂搖頭道:大人,絕不可能。張公子是難得的君子,他一向敬愛三兩,來描香閣只是喝茶、聊天,連三兩的手都沒碰過一下,如何會狠心殺害她呢。
&esp;&esp;裘智聽后點點頭,覺得暫時沒有什么可問的了,于是命白捕快送春霜艷回去,順便把當年王三兩的賣身契取回來。
&esp;&esp;裘智不清楚春霜艷是否對這案子上心,萬一回了描香閣把這事忘到腦后,自己還跟衙里傻等呢。索性讓白捕快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