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裘智打斷道:三兩今年多大了,你說的這些事什么時候發生的?
&esp;&esp;張端立刻回道:三兩今年三十了,至于她家什么時候敗落的。。。。
&esp;&esp;他有些遲疑,思索許久,才不確定道:我記得元宵節那日,我和三兩踏月觀燈看百戲。她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有些傷感,提了一句十三年沒見到弟弟了。
&esp;&esp;裘智心下暗道:那她自賣自身應該就是十三年前的事。
&esp;&esp;裘智緊接著問道:她弟弟多大,你知道嗎?
&esp;&esp;張端搖頭道:我當時問過她,還說等我二人成婚后,陪她回老家去找她弟弟。三兩只是沉默,沒有說話。
&esp;&esp;裘智聽了暗自推測,三兩既然肯放心跟著行商走,他弟弟年紀應該不會太小。至少得有十歲了,能照顧自己,守住那筆錢不被族人侵占。
&esp;&esp;第60章 王三兩的來歷
&esp;&esp;張端看裘智不再發問, 便繼續娓娓道來:其中一百兩用來為她父母辦后了事,余下的三百兩都給了她弟弟。
&esp;&esp;聽到這里,裘智不禁有些唏噓。王三兩前半生過得凄慘, 父母早亡, 與弟弟天各一方,又非自由身。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了, 卻又客死異鄉, 可見人生聚散實難預料。
&esp;&esp;張端見裘智面露不忍之色,顯然對三兩的遭遇深感同情, 心情稍微放松了些。他來的路上一直患得患失, 生怕縣丞看不起風塵女子, 不肯用心破案。如今看來, 倒是他多慮了。
&esp;&esp;裘智問道:三兩怎么到的宛平?
&esp;&esp;張端嘆了口氣, 眉頭緊鎖:聽說行商家的生意賠了點錢,不得已將她轉賣到了描香閣。
&esp;&esp;裘智輕輕嗯了一聲, 心中疑惑不減,即便行商缺錢, 為何不就近賣掉王三兩,非要大費周章地賣到宛平?
&esp;&esp;裘智追問道:三兩原名叫什么?行商多大歲數, 來自何處?三兩是何時來的宛平?
&esp;&esp;張端沉思片刻, 答道:我怕勾起三兩的傷心事, 很少問她行商的事。她從未透露過原名, 但我知道她本不姓王,是隨了那行商的姓氏。三兩大概是六七年前來的宛平。
&esp;&esp;裘智看了金佑謙一眼,道:金師爺, 麻煩你把三兩寫的詩拿出來, 讓張秀才看看, 是不是三兩的真跡。
&esp;&esp;剛才在芙蓉樓,裘智已經讓描香閣的姑娘辨認過了,確認出自三兩之手,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想讓張端再確認一遍。
&esp;&esp;張端接過詩文,只看了一眼,就斬釘截鐵道:不是三兩寫的。
&esp;&esp;裘智幾人聞言,不由一愣。他們之前讓描香閣識字的姑娘辨認過,皆說是三兩的筆跡,怎么張端只掃了一眼,就能斷定不是。
&esp;&esp;張端看眾人齊齊盯著自己,忙解釋道:大人,去年本縣的端午詩文會就在芙蓉樓舉辦,我和三兩是在詩文會上認識的。
&esp;&esp;張端回憶起和三兩相識的場景,想到如今天人兩隔,心中驀地一酸,喉頭發苦,再也說不下去。
&esp;&esp;他停頓了許久,才苦澀道:當時三兩作了一篇詠荷的詩文,她的荷字少了一橫。我覺得奇怪,一問才知,三兩生母閨名有個荷字,為避生母名諱,所以減了一筆。
&esp;&esp;張端走上前,將詩文放在裘智面前的案桌上,指著詩里的荷字,道:大人請看,這個字并未減筆。
&esp;&esp;裘智看了一眼,果然如張端所言,那個荷字完整無缺。
&esp;&esp;裘智微一沉吟,問道:依你之見,這篇詩文是否出自三兩之手?
&esp;&esp;張端方才只看到荷字,就確定不是三兩寫的了,現在聽了裘智的問題,又仔細端詳許久,搖頭道:字跡雖像,但太過拘謹,沒有三兩的灑脫,絕不是三兩親筆。
&esp;&esp;眾人都不是傻子,瞬間明白過來。三兩可能在作詩前就已遇害,兇手故意模仿她的字跡,好讓大家以為三兩在寫詩的時候還活著。
&esp;&esp;裘智點點頭,道:聽說你買了不少三兩的文章,你拿到縣丞衙,我們比對一二。
&esp;&esp;張端剛想點頭,但又有些猶豫,怕裘智他們不小心將詩稿遺失。
&esp;&esp;他糾結許久,才弱弱道:大人,只要能抓到兇手,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如今三兩已逝,留給我的只有這些詩文。要不待會我拿來,您比對完了,我再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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