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esp;&esp;裘智先拱手告了個罪,然后道:我會把你們分別叫到東稍間問話。
&esp;&esp;眾人聽了不由神情凝重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露出幾絲慌亂。
&esp;&esp;金佑謙見狀忙安撫道:只是初步詢問,問完了就可以走了。
&esp;&esp;裘智不是故意刁難別人的性子,知道胡教諭和王昀昆待會要上班,所以決定先從二人開始詢問。
&esp;&esp;裘智對胡教諭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胡教諭,您先來吧。
&esp;&esp;胡教諭恨裘智不念同僚之情,心里早已將他罵得體無完膚。只是形勢比人強,胡教諭暫忍心頭怨,跟著裘智去了東稍間。
&esp;&esp;幾人來到東稍間,裘智一推開門,頓時聞到一股刺鼻的怪味。熏得他咳嗽了幾聲,眼睛也瞇了起來。
&esp;&esp;裘智用袖子使勁扇了扇,抱怨道:什么味?嗆死人了。
&esp;&esp;胡教諭見裘智難受,以為有機可乘,馬上賠笑道:大人,這屋里都是些脂粉氣。您是嬌貴人,聞不得這些腌臜氣。不如您先回衙里,等下官晚上散衙了就去找您,一定事無巨細,跟您交代清楚。
&esp;&esp;裘智當然清楚胡教諭的打算,無非想去找周訥做靠山,逃避問詢。或者回去編造說辭,試圖糊弄過去。
&esp;&esp;裘智怎會讓他得逞,推開了一扇窗,道:不用了,一會味道就散了。
&esp;&esp;包間也屬于案發現場的一部分,裘智先仔細打量了一番,見桌子上筆墨紙硯樣樣俱全,還放著一摞詩稿。想來昨晚文人聚會,少不了舞文弄墨。
&esp;&esp;裘智素來心細,注意到桌子上有些黑色的碎屑,心中起疑。他用指尖輕輕沾取了一些碎屑,抬手仔細觀察,似乎是紙張燃燒后留下的灰燼。
&esp;&esp;裘智暫時無法判斷這些灰燼是否與案件有關,于是將這條線索記在心里。
&esp;&esp;裘智對秦書吏道:文房四寶都備齊了,你過來做筆錄。
&esp;&esp;裘智問胡教諭:你把昨晚上的事,從頭到尾講一遍。什么時間,做了什么事,有什么人能給你作證,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esp;&esp;胡教諭聽裘智問及是否發現可疑之處,立刻就來勁了,篤定道:孫秀才就是他,看他剛才那膽小的樣,一定是心虛了,就是他干的。
&esp;&esp;裘智看胡教諭一臉激動的表情,冷哼一聲,不疾不徐道:你從頭開始回答我的問題,你要是不想說,咱倆就跟這坐著。反正我的本職工作就是破案,能跟你耗一天。
&esp;&esp;胡教諭本想蒙混過關,但看到裘智半點情面都不講,連嘆數聲,無奈地開始講述昨晚的經過。
&esp;&esp;他和王昀昆都在縣衙辦公,散衙后一起出發,大概在酉正(18點)到達了芙蓉樓。他們是最后到的,眾人先在包間里聊了會天,然后去了水榭。
&esp;&esp;幾個人都是文人雅士,加上美人相伴,于是開懷暢飲起來。黃舉人昨天頗有興致,多喝了幾杯,借著酒勁,大庭廣眾之下開始和蘊香調情。張端同郭謹晏看不過眼,便離席去了前廳稍坐。
&esp;&esp;酒過三巡,好像有人提議作詩。胡教諭當時已經喝得有點多了,隨意寫了一首,之后的事情他就記不清了。
&esp;&esp;注1:摘自《法醫學》第2版,作者李生斌
&esp;&esp;注2:摘自論文《利用溺死尸體形態改變推斷死亡時間初探》,作者周國平
&esp;&esp;第58章 矛盾的口供
&esp;&esp;裘智聽胡教諭說了半天, 除了他和王昀昆到芙蓉樓的時間交代得還算清楚,其他的都比較模糊,不知是心中有鬼, 還是真喝多了記不清了。
&esp;&esp;裘智思索片刻, 問道:你記得王三兩是什么時候不見的嗎?
&esp;&esp;胡教諭皺著眉頭,仔細回憶了半天, 搖頭道:大人, 我真不記得了。昨晚喝得有些多,她應該一直都在吧。
&esp;&esp;裘智沉吟片刻, 翻看起手邊的詩稿, 先找到了胡教諭的詩, 接著往后翻了幾頁, 便看到了兩篇落款為王三兩的詩文。
&esp;&esp;裘智忙命秦書吏詩稿收好, 既然王三兩是個才女,肯定留下了不少文章, 回頭與她的字跡比對一下,看是不是本人所寫。
&esp;&esp;胡教諭見裘智找到了王三兩的詩, 瞬間來了精神,喊冤道:她寫詩的時候還活著, 散席后我就去睡覺了, 根本沒機會下手, 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esp;&esp;裘智盯著胡教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