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駱家施壓呢?何況長安節度使根本沒有開衙判案的權利,他又怎么干涉駱家的官司呢?
&esp;&esp;裘智暫按心中疑惑,開始考慮案情本身。他沉思許久,不由長嘆一聲,這案子確實有些棘手。
&esp;&esp;命案出在宛平縣,但涉案人員包括長安知府,還有連人都不知道在哪的長安節度使。這次還得麻煩朱永賢,讓他找吏部官員去打聽一番。
&esp;&esp;裘智問道:你們去問過駱家的口供了嗎?
&esp;&esp;金佑謙搖頭道:駱家雖是宛平縣人,但駱首誠的父親在開封做都司,家里只有個老仆,問不出來什么。
&esp;&esp;衛朝官員有回避制度,不得在本省或接壤鄰省五百里以內的地區任職。裘智是朱永鴻親自安排的,才不受此規定的限制。
&esp;&esp;裘智沒想到這樁案子的取證如此困難,只能暫時將其擱置一旁,問起另一件案子:那第二件是什么事?
&esp;&esp;金佑謙回道:&劉重陽一家九月過身,他家的茶樓低價賣給了一戶姓李的人家。
&esp;&esp;裘智沒想到第二件案子和劉重陽一家有些關聯,略感驚訝。
&esp;&esp;縣里的百姓覺得茶樓前任東家慘死,嫌它風水不好,因此茶樓生意慘淡。李家是借了印子錢才盤下了這樁買賣,一直還不上錢,放債的把他家姑娘抓走,賣進窯子里去了。
&esp;&esp;裘智不由滿面慍色,雙眉倒豎,眼中寒氣漸濃。他取締了李、王二人后,在縣里三令五申嚴禁放印子錢,沒想到竟有人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里,還敢逼良為娼。
&esp;&esp;金佑謙長嘆一聲,不忍道:李姑娘拼死不從,一頭碰死了。李家兩夫妻知道女兒慘死,在除夕夜一根繩子給自己吊死了。
&esp;&esp;裘智咬牙切道:是王四姐之前的手下干的嗎?
&esp;&esp;金佑謙搖頭道:她那伙人早就散了,哪還有本事逼死人。是之前和王四姐有來往的興兒干的。
&esp;&esp;裘智冷著臉問道:人抓到了嗎?
&esp;&esp;金佑謙小心翼翼地看了裘智一眼,為難道:李巡檢帶人去抓,興兒慌不擇路,打算從冰上逃跑,結果掉進冰窟窿里淹死了。不過抓到他的同伙,叫做來旺的,現在關在牢里呢。
&esp;&esp;裘智沒想到宛平縣廟小妖風大,剛收拾完王四姐、李四姐那批人,又出了個來旺,還在大年三十搞出人命官司。
&esp;&esp;對于興兒的死,裘智并不覺得可惜,反正抓到了同伙,不愁找不到幕后主使。
&esp;&esp;裘智不急著問來旺的事,轉而問起:之前讓衙役們在湖邊安的警示牌都安好了嗎?
&esp;&esp;古代生產力落后,百姓窮苦,冬天常常鑿開冰面捕魚以改善生活,所以經常發生落水事件。因此裘智讓衙役在宛平境內的湖邊安裝警示牌,提醒大家注意冰面安全。
&esp;&esp;裘智知道百姓中識字的不多,除了文字提醒外,警示牌上還繪有圖片,讓大家提高警惕。如今聽說興兒落水,便關心起警示牌的事了。
&esp;&esp;金佑謙忙解釋道:都按老爺的吩咐安好了,興兒他疲于逃命才會落水。
&esp;&esp;裘智滿意地點點頭,道:把來旺關好了,等我回去處理。
&esp;&esp;來旺不光放印子錢,賣良為娼,還逼死人命,等自己休完假,有他的好受的。
&esp;&esp;聽金佑謙說完兩件事,呂承奉幾人心中已有了主意。
&esp;&esp;在他們看來,印子錢的案子不難處理,讓典史依律判決即可。但裘智說先關著,等他回去再審,也無不可。
&esp;&esp;駱首誠的事略有些復雜,不過和裘智之前經手的案子相比,要簡單得多。
&esp;&esp;呂承奉試探地問裘智:二爺,駱首誠自盡一案,您打算調查嗎?
&esp;&esp;呂承奉并不清楚裘智的具體打算,如果裘智不想深究此事,他自有辦法把這案子結了。如果裘智決定調查,他亦有辦法查得一清二楚。
&esp;&esp;文勉對裘智頗為了解,心下暗道:肯定會查。
&esp;&esp;裘智沉思片刻,毫不猶豫地說道:必須查。我覺得這里邊還有別的隱情。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他雖是買來的官,但也是正四品,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逼人退婚。
&esp;&esp;拆散姻緣太損陰德,古人對此特別忌諱。古人當然會做壞事,但他們迷信,除非有巨大的利益,讓他們克服心中的恐懼。
&esp;&esp;裘智繼續分析:而且都司是正四品,又是實職,怎會怕一個捐官的節度使?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