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裘智推辭道:&算了,我一個人能行。咱們快走幾步,上了馬車就好。&
&esp;&esp;小宮女聽了不再多說,冬夜酷寒,她們還想早點回屋暖和著。只是宮中的規矩已深入骨髓,即使心里著急,也不敢失態。二人蓮步輕移,嬌嬌裊裊在前面引路,速度并沒快多少。
&esp;&esp;朱永賢看著不胖,但滿身肌肉,又穿著皮毛大衣,裘智覺得他真是沉得像頭豬。短短一段路走下來,給裘智累的氣喘吁吁,渾身大汗。
&esp;&esp;他們這群新科進士在今日赴宴的官員里官職最低,座位離朱永鴻最遠,都快坐到大門外了。上菜的太監們進進出出,不停地開門,吹了一下午的冷風。
&esp;&esp;到了夜里裘智又發起燒來,第二天只能讓朱永賢幫他請假。
&esp;&esp;朱永鴻雖然已經從弟弟那里得知裘智生病,但當著群臣的面,他還是問了一遍:榜眼今天怎么沒來啊。
&esp;&esp;戴權陪著做戲,回道:&稟陛下,裘榜眼生病了,派人告假了。
&esp;&esp;朱永鴻聽后立刻露出關切之色,吩咐戴權道:昨天就看他一臉病容,想必是強撐著來的,回頭你找個太醫去給他看看。
&esp;&esp;朱永賢聽完哥哥的話,輕咳了一聲。
&esp;&esp;朱永鴻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接著道:派人和他說,等他病好了,把文章寫了。不能生病了就偷懶,朕還等著他爭魁首呢。
&esp;&esp;除了幾個宗室親貴,其余官員臉上都露出詫異之色。
&esp;&esp;裘智這人他們是知道的,弱冠之年高中金榜第二,得永寧帝親賜表字。本來以為他前途不可限量,誰知被趕去宛平縣做縣丞了。就在大家以為他失寵的時候,又被召回京參加年底朝賀。
&esp;&esp;眾人一時摸不清當今的心思,究竟是永寧帝注重祖宗規矩,按例讓榜眼參加祫祭,還是裘智又重獲圣心了。
&esp;&esp;如今看來,這妥妥的寵臣待遇啊,生病了又是派太醫,又是特許他在家寫詩,生怕他錯失拔得頭籌的機會。
&esp;&esp;禮部侍郎張崇善見永寧帝如此器重裘智,不由心生結交之意。他突然想起當年主持會試,自己曾錄取了一個貢生名叫周訥訥,似乎就在宛平做縣令。
&esp;&esp;是不是可以通過周訥和裘智能拉上關系?張崇善不禁動起了腦筋。
&esp;&esp;裘智在家里躺了兩天,終于退燒了。朱永賢這幾日天天進宮,忙得腳打后腦勺。白奉承現在一心一意打算在燕王府扎根了,自然明白哪頭抗熱,討好裘智才是下半生養老的保障。
&esp;&esp;白承奉派人請呂承奉出山,每天陪同朱永賢進宮,他則留在家里伺候裘智。
&esp;&esp;朱永賢知道白奉承素來心思靈巧,體貼入微,讓他照顧裘智,還算放心。
&esp;&esp;李堯彪專門等朱永賢出門后才來找裘智,今天白奉承在家,不像上次家里只有張叔和廣聞,讓李堯彪如入無人之境。
&esp;&esp;白奉承是有品級的太監,不懼李堯彪,擋住了他的去路。
&esp;&esp;白承奉叉著腰道:李大人,我家二爺剛好了點,正在休息,實在是不能見客。
&esp;&esp;李堯彪神色一僵,眉宇間露出幾分急躁。
&esp;&esp;白承奉卻笑瞇瞇道:您要是來問好的,我幫您帶好兒,您就請回吧。您要是來問案的,進宮和我家王爺說去。他要是同意了,我二話不說,給您帶路。
&esp;&esp;李堯彪哪敢去找朱永賢,前幾日剛被警告過,裘智現在需要靜養,萬事都不能打擾他。要不然自己哪至于等朱永賢走了,才偷偷摸摸地來。
&esp;&esp;李堯彪不敢對白奉承動手,無奈扯著嗓子喊道:若愚,我的親祖宗!我有急事找你,你不幫我,我真得上吊去了。
&esp;&esp;白承奉看李堯彪無賴的樣,氣得直跺腳,厲聲道:皇城司沒人了嗎,非緊著我家二爺的羊毛薅。
&esp;&esp;裘宅不是王府,地方不大,裘智在屋里也能聽見外面的動靜。
&esp;&esp;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廣聞道:你去把李大人請進來吧。告訴白奉承,事關重大,真出了事,這年大家都過不好。幫李大人,就當是幫王爺了。
&esp;&esp;畢竟是朱家的事,裘智不好袖手旁觀。趁廣聞說話的功夫,他換好了衣服。
&esp;&esp;不一會,白奉承就帶了李堯彪進來了,裘智見了李堯彪想要起身迎接。
&esp;&esp;李堯彪見他病歪歪的躺在羅漢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