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老鬼毫無同理心,提起受害者的時候十分淡定,但提起自己的冤屈,語氣中充滿了怨恨,眼中冒火,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他一樣。
&esp;&esp;后來我說要把給小莊接生的穩婆找來,一起去報官,周大年這才承認,周小莊是買來的。我想把小莊接回去,周大年被我煩的不行,又覺得小莊的病治不了了,就同意讓我帶走。
&esp;&esp;裘智聽得嘖嘖稱奇,以王老鬼的個性,居然還能和周大年周旋這么久,他以為王老鬼一語不和,就會動手呢。
&esp;&esp;周奶奶死活不同意,說她養了小莊六年,就跟親生的一樣,愿意給我五十兩銀子,徹底買下小莊。何況小莊病重,我一窮二白的,哪供得起他吃藥看病。
&esp;&esp;王老鬼最開始一心只想認回兒子,但聽了周奶奶的話,難免猶豫。他遠遠偷看過小莊幾次,知道兒子身體不好,留在周家好歹有人伺候,跟著自己沒吃沒喝的,何況還能給他五十兩銀子。
&esp;&esp;我和周奶奶說,我回家考慮考慮。我后來想了半天,俗話說狗不嫌家貧,小莊是我的兒子,就該和我在一起,死了也得葬在我們王家的墳地里。
&esp;&esp;王老鬼想接回小莊,父子團聚,裘智100支持,但聽了王老鬼的說辭,忍不住撇嘴。王老鬼對小莊有舔犢之情毋庸置疑,不過他想接回小莊,絕非多愛小莊,只是因為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的家的鬼這套思想。
&esp;&esp;我本來打算過了重陽,再去周家。誰知九月初八,我在萬寧寺看到了周家兩口子,就去找他們說小莊的事。周奶奶稱寺廟里人多口雜,怕被人聽去了,就約我第二天早飯時間,去他們房間里商量
&esp;&esp;裘智聽到這開始有些走神:是不是得在縣里搞個安全教育活動了,向老百姓普及一些知識,提醒大家面對危險人物時要提高警惕,最好在公共場合見面。
&esp;&esp;第二天我去找他們,周奶奶懇求我不要把小莊帶走,說他們帶了一百兩銀子,本來是打算給小莊祈福,如今愿意送給我,就當是補償我的。
&esp;&esp;王老鬼當時已然心動,一百兩銀子,夠他再討一房媳婦的了,生個健康的孩子。剩下的錢做點小生意,不用整天賣水,這么辛苦了。
&esp;&esp;王老鬼隱去了自己本想答應,但被周大年打斷一事,繼續道:周大年當時一聽就火了,罵了周奶奶幾句,說小莊一個廢物,哪值一百兩。現在有人肯要,就趕快送走,回頭再買個新的孩子。
&esp;&esp;裘智看來周奶奶買孩子一事,做得不地道,有違道德倫理,不過比周大年強上不少,最起碼對小莊是真心疼愛。周大年把孩子當成貓貓狗狗一樣,實在太過無恥。
&esp;&esp;我當時不知怎么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拿起板凳就朝周大年砸了上去,一下不解氣,又砸了好幾下。周奶奶嚇傻了,我怕她去報官,就給了她一下子。
&esp;&esp;裘智不齒周大年的為人,即使周大年有罪,也不是王老鬼動用私刑的理由。王老鬼想把一切責任都推給死者,可見其狡詐奸險。
&esp;&esp;殺完人,我想起他們說帶了一百兩銀子,就在屋里翻找起來。我不想要周大年的臟錢,但我以后要養小莊,需要錢給他瞧大夫。
&esp;&esp;裘智看王老鬼的表情,覺得他并未說實話,他想要這一百兩銀子,是想替小莊治病,還是有別的什么打算,只有王老鬼自己心里清楚了。
&esp;&esp;裘智還有些細節想要確認,問道:當時在萬寧寺,你為什么故意過來沖撞。
&esp;&esp;王老鬼臉上露出一個愉悅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啞著嗓子道:一個兇手從官府面前大搖大擺的逃走,想想都覺得開心。我當天晚上做夢,都笑醒了呢。
&esp;&esp;李堯彪見慣了變態,今聽王老鬼描述犯罪過程仿佛在講故事一樣,也不由毛骨悚然。
&esp;&esp;裘智見他表情冷漠,絲毫沒有懺悔之意,實在是不想再聽王老鬼多說一句了,他怕晚上做噩夢。
&esp;&esp;裘智一拍驚堂木,打斷了王老鬼:行了,接下來我說吧。
&esp;&esp;你殺了周大年一家,偷走了他的銀子,本想立刻逃走,但看到有人來查案,便想留下來看看。
&esp;&esp;裘智派人問過北城守門的士兵,都說王老鬼通常是一開城門就進城,逢年過節也不例外。
&esp;&esp;劉重陽那間屋子隔音不好,你在外面可以聽到里面的說話聲,得知兩家曾換過房間。你心生惡意,打算殺了劉重陽,讓我們以為兇手本來的目標是劉家,以此迷惑我們的辦案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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