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就聽裘智催促道:快點,難道還要我自己動手嗎?
&esp;&esp;衙役不敢不從,忙把柳管家的頭按進了木桶中。
&esp;&esp;裘智默數了四十下,然后道:行了,拉起來吧。
&esp;&esp;裘智看柳管家喘勻了氣,又讓衙役把他按到水里。如此三次過后,柳管家癱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esp;&esp;裘智冷哼一聲,道:舒服嗎?
&esp;&esp;柳管家受了教訓,知道這個縣丞不是個善茬,嚇得一哆嗦。
&esp;&esp;裘智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道:下面我問你問題,你乖乖回話,不知道的你說不知道。如果裝啞巴,繼續給你按水盆里。
&esp;&esp;裘智問道:你平時呼吸,吸進去的氣,去哪了你知道嗎?
&esp;&esp;眾人錯愕不已,怔怔地看著裘智,心想縣丞廢了這么大勁,怎么不審案,反而問起呼吸來了。
&esp;&esp;柳管家不知裘智打得什么算盤,不過問題與案件無關,他沒有抵觸心理,趕忙道:不知道。
&esp;&esp;裘智指著自己的胸部,道:吸進去的氣,都到你的肺里了。
&esp;&esp;裘智頓了一下,繼續問道:你剛才是不是嗆水了?
&esp;&esp;柳管家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esp;&esp;裘智道:那你知道嗆進去的水去哪了嗎?
&esp;&esp;柳管家搖搖頭,道:不知道。
&esp;&esp;裘智也沒指望柳管家知道答案,十分體貼道:不知道沒關系,我告訴你。你嗆進去的水,就和你吸進去的氣一樣,都進入你的肺里了。
&esp;&esp;裘智又讓衙役哪來一只空的水囊,然后命令柳管家:描述一下這只水囊的狀態。
&esp;&esp;柳管家一臉呆滯地望著裘智,為難道:這。。小人不會。。。
&esp;&esp;柳管家現在有點摸清裘智的脾氣了,就是他有來言,不論自己如何作答,必須有去語。
&esp;&esp;裘智好脾氣地笑笑,道:不會沒關系,我教你。這個水囊是空的,形狀干癟,學會了嗎?
&esp;&esp;柳管家木然的點點頭。
&esp;&esp;裘智看他學會了,便說道:你把這水囊灌滿了水,然后再描述一下它的狀態。
&esp;&esp;柳管家接過水囊,放進面前的木桶里,裝滿了水,說道:現在是滿的,鼓起來了。
&esp;&esp;裘智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看著他,滿意的點點頭,道:沒錯,這個水囊就像人的肺一樣,充滿水后就會鼓起來。你明白我想說什么嗎?
&esp;&esp;柳管家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裘智到底想說什么,茫然地搖搖頭。別說柳管家不知道,堂上的大小官吏也沒搞清楚,裘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esp;&esp;裘智看眾人眼神迷茫,清清嗓子解釋道:人如果是淹死的,肺里就會進水,進水后就像這個水囊一樣漲大。可昨晚上仵作解剖了金老爺的尸體,肺部沒有積水,也沒有腫大。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金老爺他不是淹死的,而是死后被人扔進池塘的。
&esp;&esp;其實金老爺的內臟都開始腐爛了,裘智只通過胸腔內的腐液含量,猜測金老爺并非被淹死。
&esp;&esp;古代科技落后,很多證據都無法進行科學檢測,所以主審官經常需要詐取口供。裘智篤定柳管家不具備法醫專業知識,于是想詐一詐他。
&esp;&esp;柳管家一聽就傻眼了,古代信息傳播并不發達,不像現代,老百姓能通過電視或網絡了解司法流程。柳管家以為只要自己認罪了,就可以結案,誰知仵作居然把金老爺的死因給查出來了。
&esp;&esp;眾人瞬間恍然大悟,原來裘智饒了這么一大圈,就是讓柳管家自己明白破綻所在。
&esp;&esp;何典史忍不住側頭看了裘智一眼,心中暗道:我認識老秦這么久,從來沒見過他解剖。何典史心心里隱約有個猜測,這新來的縣丞似乎懂得驗尸。
&esp;&esp;裘智見柳管家又開始發呆,嚇唬道:怎么著,是你自己把頭埋水盆里,還是我讓衙役給你按水盆里啊。
&esp;&esp;柳管家嚇得一哆嗦,忙道:我說,我說。
&esp;&esp;裘智看了李霄一眼,示意他開始做筆錄。
&esp;&esp;柳管家講述起了事情的緣由,夫人確實是我殺的,當年殺了夫人,我搶走她身上的首飾,值錢的賣給了當鋪,還有些不值錢的一直留在了手里。那天老爺去我房里,聊生意上的事,不小心發現了夫人的首飾。我怕老爺去報官,就用手把老爺給捂死了。老爺死前掙扎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