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的說法,金家并非本地人,是從鄰縣搬過來的,可惜時間太過久遠,張捕頭記不清具體哪年搬來的了。
&esp;&esp;金夫人已經過世十幾年了,金老爺一直沒有再娶。不知金老爺怎么想的,前段時間突然請媒人說了個新老婆,正打算放定呢,人就掉進池塘里淹死了。
&esp;&esp;裘智不清楚金老爺具體的年紀,但看尸體約莫五六十了歲,不禁好奇問道:他那個新老婆今年多大?
&esp;&esp;張捕頭回道:具體的年齡不清楚,聽說是個云英未嫁的大閨女。
&esp;&esp;裘智回想起方才在墳地里看到的那兩個妾室,不過二十出頭。裘智鄙夷地撇撇嘴,金老爺歲數一把了,還想老牛吃嫩草,真是為老不尊,和喬師爺一個德行。
&esp;&esp;裘智沖著金佑謙那邊努努嘴,又問道:小金爺娶妻了嗎?
&esp;&esp;張捕頭想了片刻,道:似乎還沒成親。
&esp;&esp;裘智以為金佑謙早就成親了,誰知還打光棍呢,臉上露出狐疑之色。古人成親早,自己二十尚未結婚,是因為性取向的原因,這金佑謙為什么?
&esp;&esp;文勉不禁多看了金佑謙幾眼,暗道:不會和王爺一樣有龍陽之好吧。不過文勉轉念一想,自己老大不小的,也尚未娶親,不好懷疑別人。
&esp;&esp;金佑謙看著魂不守舍,但裘智說的話一字不落,全都聽在耳中。
&esp;&esp;他忍不住插了一句:之前定過一門親事,可惜成親前,未婚妻去世了。我一直忙于科舉,無心娶妻。去年中了秀才,本打算請媒人說親,我父親卻準備續弦,說等新婦進門,讓她張羅我的婚事。
&esp;&esp;裘智見背后議論金佑謙的八卦被本人聽到,有些尷尬。不過他屬于i人里臉皮厚的,既然被當事人發現了自己對他好奇,索性打破砂鍋問到底:我看你騎術不錯,練了不少年了吧。
&esp;&esp;金佑謙淡淡道:我一心科舉,希望日后金榜題名,跨馬游街,自是下過苦工練習。
&esp;&esp;裘智聽了,便不再多問了。幾人來到金宅,天已擦黑。
&esp;&esp;金宅門口掛著一塊匾,上面寫著財源廣進四個大字。一般家庭門口掛的匾多寫四世同堂、流芳百世、厚德載物之類的詞語,頭一次見直接求財的。
&esp;&esp;裘智暗道:金老爺還真是愛財如命。
&esp;&esp;門子見到官府的人,不知發生了什么,嚇得渾身哆嗦,王黑子把他拉到一邊,解釋起原委。
&esp;&esp;裘智第一次與張捕頭還有他手下的衙役合作,不知他們的搜證水平,不敢分兵幾路,就一起去了柳管家房里。
&esp;&esp;眾人翻了半天,什么女子的首飾都沒找到,只發現了一個荷包,上面繡的是鴛鴦戲水。
&esp;&esp;張捕頭打眼一看,立刻說道:看這布料的顏色,有些年頭了。
&esp;&esp;裘智這一世不說是錦衣玉食,也算得上衣食無憂了,衣裳最多穿個兩三年就換新的了。他上輩子不是物證科的,一時看不出東西的新舊,聽張捕頭這么一說,不免多看了幾眼。
&esp;&esp;荷包的顏色確實不夠鮮亮,不過似乎柳管家十分中意這只荷包,經常拿在手里把玩,都磨出毛邊了。
&esp;&esp;裘智看柜子里放著幾冊賬本,打開翻了翻,問金佑謙:怎么只有最近五年的賬本?再往前的呢?
&esp;&esp;金佑謙平日里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金老爺盼著兒子早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更不會拿瑣事來煩他。是以家里的銀錢進出,賬本放哪,金佑謙是半點不知,一時被裘智問得發懵。
&esp;&esp;王黑子見少爺不說話,于是回道:可能是在我家老爺房里。
&esp;&esp;金佑謙聽了這話,才反應過來,忙道:對,有可能我爹收著呢。
&esp;&esp;裘智對張捕頭道:你把這賬本還有荷包都扣押了,給他寫個物證扣押清單,一式兩份,讓他簽字。
&esp;&esp;張捕頭認識的字有限,哪會寫這個,而且之前從沒寫過這玩意,支支吾吾道:小人不會寫字。
&esp;&esp;裘智聽了也是沒脾氣,嘆了口氣,轉而對何典史道:你來寫。
&esp;&esp;何典史倒是識字,只是自己干了這么多年的稽查,物證扣押清單聞所未聞,根本不知道怎么寫,不由愁眉苦臉。
&esp;&esp;裘智見他臉色不對,心想:你好歹是吏部銓選的,不會也不識字吧。
&esp;&esp;裘智試探性問道:&何典史不會寫字嗎?&
&esp;&esp;何典史見裘智想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