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裘智繼續問道:那些首飾呢,你之后怎么處理的?
&esp;&esp;柳管家皺著眉,裝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樣子,過了許久,道:扔了,不記得扔哪了。
&esp;&esp;裘智看他裝傻充愣,腹誹道:小樣兒,你這演技夠爛的。
&esp;&esp;裘智嗤笑一聲,問道:那之前那些首飾呢,你在哪當的,死當活當,當票可在?
&esp;&esp;柳管家不知裘智哪來這么多的問題,問得他腦仁疼,反正他認下這兩樁殺人案就沒想活,索性來個一問三不知。
&esp;&esp;他臉一耷拉,學著地痞無賴的樣子犯起混來,嚷道:不知道,不記得了,別問了,煩死了!
&esp;&esp;裘智見柳管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么來了,于是讓他簽字畫押,然后派人給他送回縣丞衙收押。
&esp;&esp;張捕頭把裘智拉到一旁,低聲問道:小人看他謊話多,真話少,要不回去讓朱皂總先打他一頓殺威棒,受點教訓。
&esp;&esp;裘智看了眼柳管家的神色,思索片刻,道:他既然認下了兩樁命案,可見存了死志。我怕他受不住刑,反而有了輕生的念頭。先晾著他,我自有辦法讓他說實話。
&esp;&esp;裘智在現代是名法醫,從未干過刑偵,哪有什么良策,不過是順口一說,安撫住手下。
&esp;&esp;張捕頭此舉是想試探一下新來的縣丞,看他對人命的態度。
&esp;&esp;衛朝規定,命案三十天內必須抓到兇手,超過期限輕則受罰,重則革職,因此刑訊逼供屢見不鮮。雖然朝廷對刑具和刑罰數量都有嚴格的規定,但衙役們自有手段折磨死犯人。有些即將超期的案件,衙役們隨意抓個地痞流氓,逼他畫押認罪,之后在公堂上打死了案。
&esp;&esp;現在柳管家在眾目睽睽之下認罪,并簽字畫押了。許多官場老油子知道他言不盡實,便會直接用刑,弄個死無對證,以免日后翻供,再生波瀾。
&esp;&esp;裘智明白張捕頭的意思,他到底是法治社會出來的人,不愿敷衍了事。目前此案疑點重重,就算柳管家真的犯了罪,也得報由刑部,會審過后,皇上下旨,明正典刑,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手里。
&esp;&esp;張鋪頭同樣不想草草結案,見裘智面露不忍之色,知道這新來的老爺是個心軟的,于是不再多言,派人將柳管家給押回了衙署。
&esp;&esp;裘智看秦仵作把尸格填完了,命他將金老爺與夫人的尸體一并抬回殮房,進一步驗尸。
&esp;&esp;秦仵作一怔,剛要發問,只聽金佑謙磕磕巴巴道:為什么要把。。。要把。。我母親的。。。尸體也抬走?
&esp;&esp;裘智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道:柳管家說金夫人是他殺的,金夫人的骸骨就是證據,自然要一起核驗。
&esp;&esp;金佑謙剛死了爹,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家里大事小事都聽柳管家的安排。誰知柳管家突然親口承認,他不光殺了自己的爹,還在十幾年前殺了親娘。
&esp;&esp;柳管家的話猶如一道霹靂,劈在了金佑謙的頭上,現在還暈暈乎乎的。他腦子里一團亂麻,聽裘智這么一說,想不出反駁的理由。
&esp;&esp;裘智對秦仵作道:你把尸體放在殮房,然后去縣丞衙等我。咱們晚上開個小會,安排一下工作。
&esp;&esp;秦仵作立刻答應下來。
&esp;&esp;裘智看金佑謙一臉凄涼之色,眼睛通紅,垂著個頭不知在想些什么。裘智知道他這幾日接連遭受打擊,估計一時半會緩不過來。他本不想這個時候為難對方,但三十天破案的限期,就像把劍懸在自己的腦袋上。
&esp;&esp;裘智硬起心腸道:除了柳管家還有誰能主事?叫上他跟我們回府,要搜查金家。
&esp;&esp;裘智看金佑謙衣服不食人間煙火的樣,估計金家的事問他也是白搭。
&esp;&esp;金佑謙現在腦子里都是漿糊,半點主見都沒有,裘智說什么就是什么,依言找了平日里給金老爺駕車的王黑子。張捕頭點齊了人手,給金佑謙牽了一匹馬。
&esp;&esp;眾人上馬,準備前往金家。
&esp;&esp;裘智看金佑謙不用人攙扶,輕松一躍就上了馬背,心想:看著文文弱弱的,身手倒是利索。
&esp;&esp;王黑子駕著馬車無法急行,眾人遷就他的速度,慢悠悠地騎著馬。裘智看金佑謙一臉魂游天外的樣子,估計沒心情說話。文勉品級太高,裘智不敢招惹,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張捕頭聊起金家的情況。
&esp;&esp;按張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