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盡管臉上的嬰兒肥讓她看上去稍顯稚嫩,但她與25歲的沢田站在一起,竟沒有長輩帶著小輩的違和感。
&esp;&esp;不過這種欣慰感在下一秒煙消云散。
&esp;&esp;沢田在一旁,她不好明說什么,只能硬梆梆地暗示了幾句。
&esp;&esp;寺島摟著抱枕老神在在地窩在沙發上看戲,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仿佛處于事件漩渦中心的另有他人。
&esp;&esp;“十六歲,”她向對方再次強調了日本的婚姻最低年齡,并重申了里世界毫無下限的手段,“不過在我們那里,任何年齡都很正常。”
&esp;&esp;“任何”兩個字被她重重地讀出聲,對方依然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似乎根本沒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知道該夸獎一番她對沢田的信任,還是該冷嘲熱諷她的單純。凡妮莎氣得頭疼,直接摔了門出去。
&esp;&esp;但兩天之后,秉持著girls help girls的原則,她趁沢田不在又一次登門拜訪。
&esp;&esp;寺島睡眼惺忪地開了門,在聽完她長達十五分鐘的輸出后,迷瞪著眼問:“我能不能先刷個牙。”
&esp;&esp;凡妮莎再一次被氣的腦袋發漲。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地等寺島洗漱完畢。
&esp;&esp;但在一陣水流聲過后,一聲驚叫突然從浴室傳出。
&esp;&esp;“沢田綱吉那小……我這位朋友是什么毛病?是不是想造反?”寺島探頭問她。她的嘴角還留有牙膏的泡沫,顯然她現在清醒了。她看了凡妮莎一眼,神色冷漠,然后擦了把臉,自顧自地進廚房準備早飯、給貓廁做清理。
&esp;&esp;凡妮莎被她不帶敬語的問話震驚到。更另她無法接受的是,明明剛才寺島還問了自己問題,現在又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esp;&esp;寺島比她想象地要成熟許多。她聽說了一些事。比如寺島上學時是一個人住的,父母長期在國外工作,因此她會比同齡人更穩重些。再比如她是沢田中學時的前輩,因為剛好是鄰居的原因,曾經負責過沢田的學業,算是半個長輩。
&esp;&esp;——沒錯,她剛才的語氣,像極了剛剛發現幼童犯錯,打算找機會教訓一頓的長輩。
&esp;&esp;她終于明白第一次見面時的違和感。即使現在的沢田比寺島要年長九歲,但在這位曾經的學姐面前,他依然是那個需要輔導課業的學弟。
&esp;&esp;好皮相和花言巧語對她不起作用,否則她剛才不會是那種語氣說話。
&esp;&esp;凡妮莎松下一口氣。她突然覺得,好像也不需要對這個女生有過多的擔憂,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她也許什么都清楚,只需要把所知道的一切耐心告知便行。
&esp;&esp;-貳/入江正一視角
&esp;&esp;正一看著鑷子上夾著的一根揉成球狀的發絲,這是剛從那顆鈴鐺內挑出來的。鈴鐺掛在手鏈上,手鏈是十年前神社中最常見的款式。它在經過爆炸的摧殘后,斷成了兩截。白色的編織繩□□涸的血染成濃稠的暗紅色,原本通透的水晶石在高溫之下爆裂,銀質的鈴鐺也被燒得漆黑。
&esp;&esp;他用鑷子將發絲拉直……大概有三、四厘米的長度,又細又軟又黑,不知道是長期團縮在鈴鐺中緣故,還是因為曾被火燒過,鑷子稍不留神松開了一頭,它便像是彈簧一樣蜷了回去。
&esp;&esp;手鏈的主人應該從來沒將它摘下來過,即使洗澡,或者做某些家務,估計也沒想過要做清洗,因為鈴鐺的紋路縫隙中能挑出一些塵垢。他還在鈴鐺里夾出一粒長度只有一毫米的自動鉛筆芯……和一根褐色的茸毛。
&esp;&esp;這串手鏈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esp;&esp;正一聽沢田提起過這名女孩,以前也曾有過一面之緣,了解大致的情況。所以他立刻想到了茸毛的主人。
&esp;&esp;是那只老年貍花貓的嗎……
&esp;&esp;由沢田所描述的寺島,在他心里成為中學校園品學兼優雷厲風行善良溫柔為眾人崇拜的校花學姐。不過現在卻直線下降為一個看上去長得還不錯但私下可能不太注意細節的普通前輩。
&esp;&esp;沒有想要腹誹的意思,他十分能夠理解濾鏡加持的作用,就像姐姐喜歡的男□□豆在他眼里不及代碼里的一個符號。
&esp;&esp;但是……dna?
&esp;&esp;十年后火箭炮交換的媒介會不會不是“物品”,而是dna?
&esp;&esp;正一的大腦里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esp;&esp;綱吉君假死后,作為穿越時空的媒介就成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