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是說愛醬,”沢田綱吉低頭嘟囔了一句,“怎么突然聊到了愛醬呢……明明剛才說的不是它。”
&esp;&esp;但他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在躊躇了幾秒后,語氣懨懨地問你:“你打算什么時候走,除了貓沒有別的想和我說的嗎?”
&esp;&esp;你看著他執拗的樣子一時語塞,你知道他在說什么,也許還帶了些任性撒嬌的意味。以前你不知道的時候,總是隨意地敷衍幾句搪塞過去,不知道他那時候對你的回應是什么想法。
&esp;&esp;現在,你只想問他說的“神”和懷疑的事……但一想到剛才他那副難受的樣子,你又不敢再提。
&esp;&esp;糾結之中,你下意識地伸手在他的頭頂揉了一把,立刻又察覺這樣不太妥當。
&esp;&esp;習慣了……這個習慣沒那么快能改掉。
&esp;&esp;“那……好好學習?”說這話好像也不合適,但你想不出還能說些什么。你眨著眼繼續干巴巴地解釋,“我是說至少專心考完畢業考。”
&esp;&esp;沢田綱吉沮喪地泄了一口氣:“如果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你記得要提前告訴我。”
&esp;&esp;但你真的不知道……
&esp;&esp;沒有什么還要談的了,你沒想到這次的談話會是這樣的發展,他不想說的話你不方便再去探究。你的立場也不能過多地去安慰他。等他緩神的時間,你翻出剛才提到的愛學習的東西,用袋子裝好遞給他。
&esp;&esp;不清楚什么時候會離開,這些東西早些給比較好,省的你走以后他們找不到。這可不是一通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等到那時候,你們隔著不同的次元,是瑪雷指環和彭格列指環都無法觸及的世界。
&esp;&esp;“證件和疫苗卡還有體檢記錄在這里。”你在他身側蹲下,沢田綱吉蜷著身體,視線放在面前那塊地毯紋路上。他似乎是在放空自己,但又像是沉浸在某種負面的情緒中無法脫身。沉默的氣息蔓延開,你等了一會兒,他依然沒有開口。不能兩個人都這樣消極,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的,你把愛學習抱到他懷里,又清了清嗓子,“還有別的亂七八糟的玩具衣服啥的,等我有時間再……”
&esp;&esp;“嗯。你知道我剛才在說什么嗎?結局已經被‘神’定好。”他微微側過臉,突然握住了你的手腕,橙色的火焰繞著你的手腕燃起。那串號稱全能但被你視作毫無用處的庇護手鏈散發著柔和的溫度,你能感受到火舌席卷過皮膚時的觸感。
&esp;&esp;這個……說是爆炸時損壞,給你重新修好的。
&esp;&esp;他就是這么修的?!老狐貍算計你!
&esp;&esp;不知道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剛才的傷感情緒瞬間消失。你忿忿不平地將手抽出來,但沢田綱吉實在是抓得緊,你試了兩回都失敗。
&esp;&esp;“果然如此……”他嘆了口氣。
&esp;&esp;“我原來就猜測這里面應該有什么……不過別害怕,這只是未來那個人想要告訴我一些事,不會傷害到你,”他靜靜地解釋,“我知道你肯定會離開,但沒想到那個未來的世界也沒有你。‘神’給的結局只有‘離開’。”
&esp;&esp;你仔細辨別了一下,卻聽不出多少情緒,他好像只是單純地在講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好像已經接受了你會離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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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2月,日本中學的第三個學期。初中的畢業生正在做最后的備考準備。你在到家的瞬間收到了系統的提醒。
&esp;&esp;很巧,難得高中部和初中部同時放學,只是沢田綱吉作為畢業生稍微留了會兒堂,你比他先到家。
&esp;&esp;任務達成,返程系統將在三分鐘后啟動。來時匆匆去時也匆匆,你有心理準備,但原本以為會在初中的畢業考后才結束一切,沒想到這么突然。你曾列過一張離開前的計劃表貼在冰箱上,里面零零碎碎寫了很多瑣事。
&esp;&esp;去過未來后,你至少知道自己在這里的痕跡不會被抹去,這意味著你需要在消失前做好一些事,但你并不清楚自己的消失會在多久后被發現。像是一場不知何時能夠歸家的旅程,完美的計劃是在離開前把家里的水電和煤氣總閘都關掉,再準備些愛學習的水和食物,最后關好門窗。
&esp;&esp;但現在只有三分鐘,三分鐘的時間做不了什么。
&esp;&esp;來不及換鞋,三分鐘只夠你扔下書包,翻出作業本——隨便哪本都行,緒子那邊也不清楚你的狀況。考慮到沢田綱吉的反應,緒子和你的關系也很好,你還沒想好該怎么做,不敢直接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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