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他像是承諾一般輕聲說道:“很快,她馬上就會醒來。”
&esp;&esp;“你總算是做出了一樁符合afia風格的事情。”對于里世界的人來說,這是一句認同的夸獎,但對于一直抗拒著黑手黨的一切的沢田綱吉來說,這句話聽上去相當嘲諷。盡管reborn只是在單純地感嘆著這件事。
&esp;&esp;他應該在蘇醒后立刻送對方回去,而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私欲,不顧她的身體狀況和感受做出這樣的事……
&esp;&esp;據說沖動的期限為十五天左右,這段時間早就過去了。他沒有放棄,在從裝置內蘇醒后,他更是第一時間布下計劃。
&esp;&esp;沢田綱吉無法用一時沖動來為自己辯駁。
&esp;&esp;他很清楚自己正在犯罪,用他最不齒的卑鄙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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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時間是個問題,該將她醒來后的第一天設置在哪一日。
&esp;&esp;沢田綱吉有些傷腦筋。
&esp;&esp;從死亡到死亡這件事被消除,再到寺島千蘇醒,中間隔著幾個月的跨度,解釋是個大麻煩。他不知道該如何掌握解釋的尺度,既然謊言已經形成,再怎么騙其實也無所謂,但他不清楚寺島千對黑手黨的接受程度,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能夠全盤托出,他期待對方接收自己的全部。
&esp;&esp;他最終決定把一切交給對方自己確定。
&esp;&esp;寺島千在醫生精確的藥物控制下,于三日后在彭格列下的一套商品公寓內蘇醒。
&esp;&esp;那是沢田綱吉精挑細選后的成果,公寓地處商業區,生活便利,離并盛醫院三十分鐘車程,之后的復診也方便。大樓的物業名義上由彭格列下的白道公司負責,人員身份全部知根底。最重要之處,連同大樓內部所有住戶也全是彭格列成員。
&esp;&esp;整棟大樓是他打造的另一個世界,既與外界相連,但也可以隨意所欲地被切割開。
&esp;&esp;負責照顧寺島千的松本慶子打來電話,大致匯報了她的情況。其實她已經比計劃要提前醒來,但依然出現了輕微的后遺癥,比如肌肉無力、嗜睡等等。
&esp;&esp;匯報快結束時,松本慶子在電話那頭突然話音一轉,壓低聲線:“寺島小姐嗎?她已經醒了,現在準備吃飯呢。”
&esp;&esp;沢田綱吉并沒有問她現在正在做什么,這顯然是下屬的提醒。他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其實還沒想好要怎么和對方見面,也沒有任何的幻想——一旦他要去設想這樣的場景時,腦袋總會變得空空蕩蕩的。
&esp;&esp;就像現在這樣,他亳無目的地凝視著前方,空洞迷茫簡直要從眼底溢出。
&esp;&esp;他其實心里沒底。來自曾經那個自己的崇高的道德感與浸淫于里世界的骯臟的思維相互駁斥著。他一邊在自我否定,一邊咬著牙繼續做著這樣的事。
&esp;&esp;松本慶子又輕輕喚了他一聲,她還在等他下達命令。
&esp;&esp;隔著聽筒,沢田綱吉聽見拖拽椅子的聲音。
&esp;&esp;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沖動比理智更早傳達給對方:“把手機給她吧。”
&esp;&esp;他的心臟跳的極快。
&esp;&esp;與寺島千對話的記憶停留在八年前,對方勸他“一張試卷解百憂”,再一次耐心地叮囑他把心思放到學業上,少給自己打電話。
&esp;&esp;那是高中二年級的寺島千……現在她剛剛國中三年級。
&esp;&esp;到底該像之前那樣稱呼為“千學姐”,而是直接叫她“千”。沢田綱吉抿了抿唇,怎么都沒辦法喊出前者那個稱謂。
&esp;&esp;緊張之余,他甚至冒出來一點八年前才有的少年性情——他現在要比寺島千年長,理所應當可以直接喚她的名,反而是對方要對自己用前輩的敬語。
&esp;&esp;不知道這個年齡的寺島千會是什么反應,更小一些的話,性格應該會再跳脫些。與她相關的記憶逐漸變得生動,那張閉著眼蒼白的臉也在他的腦海中變得紅潤起來。
&esp;&esp;沢田綱吉彎了彎嘴角,突然有些想看對方生氣的模樣。
&esp;&esp;“……是千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不確定,還有些沙啞。他忍不住拿起手邊的水潤了潤嗓子。
&esp;&esp;電話那端謹慎地應了一聲。
&esp;&esp;他應該先自報身份的。
&esp;&esp;在意識到這一點后,沢田綱吉又變得有些緊張。自報身份后,他需要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