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和過去幾次襲擊不太一樣。
&esp;&esp;沢田綱吉內(nèi)心劃過一絲疑慮,他緩緩做出戒備的姿勢,風(fēng)帶著熱氣拂過臉頰,他的雙手再次蓄滿火焰,冷冷凝視著前方的冰墻。他能看到那道半透明墻壁的背后,六人的身影懸在半空中,姿勢極為放松,仿佛只是在大街上閑逛后隨意地依靠著。
&esp;&esp;敵人似乎并不打算向他攻擊,他們在等待著什么。
&esp;&esp;腳下傳來規(guī)律的“克啦”聲,像是生銹的滾軸在一點一點艱難地轉(zhuǎn)動。
&esp;&esp;沢田綱吉低頭看去,他的下方剛好是一臺報廢的莫斯卡。靛紫色的濃霧慢慢騰起,將巨人淹沒。
&esp;&esp;隨后,就像是觸發(fā)了某個開關(guān),以沢田綱吉腳下為中心、濃霧中出現(xiàn)一豆金色光點,光點迅速擴大形成一片格格不入的領(lǐng)域,所經(jīng)之處,粗壯高聳的松樹被它覆蓋,最后,它劃出一片圓形區(qū)域,將沢田綱吉包圍在其中。從外側(cè)來看,那是一顆巨大的紫色的球形體。
&esp;&esp;視線有一瞬的扭曲。在恢復(fù)之后,沢田綱吉站在了并盛中學(xué)門口。
&esp;&esp;寺島千拿筆用力點著手上的書寫板夾,面無表情地看向他:“沢田學(xué)弟,又遲到了。”
&esp;&esp;這很新鮮。白蘭之前從來沒有對他用過幻術(shù)。
&esp;&esp;他看向自己的雙手,右手的無名指上戴著早已被銷毀的彭格列戒指。他穿著并盛中學(xué)的夏季校服。
&esp;&esp;身旁的獄寺隼人在和寺島千解釋緣由,他聽見笹川了平在身后和他打招呼,帶著那種找到“遲到”盟友的激動。
&esp;&esp;上課鈴聲響起,寺島千轉(zhuǎn)身離開:“要上課了,趕緊去教室吧。”
&esp;&esp;千的性格不是這樣的,遲到早退的管理應(yīng)該是云雀的工作。
&esp;&esp;這場幻象太劣質(zhì)了。
&esp;&esp;沢田綱吉默默腹誹著。
&esp;&esp;這是窺探心靈的幻術(shù),會引導(dǎo)著被施展者看見內(nèi)心深處最想見的人和事物。他不喜歡幻術(shù),尤其是這種。身居高處之后,他變成一只外強中干的紙殼人,開始討厭他人對自己的試探與揣摩。
&esp;&esp;死氣之火讓他變得更加冷靜,思念之人以幻象出現(xiàn)在眼前,這是對方在向自己挑釁,然而此刻他的內(nèi)心平靜,甚至還能分出點心思對這場幻術(shù)稍作評價。
&esp;&esp;以寺島千的性格,這種情況下她可不會如此冷漠,應(yīng)該會當(dāng)做沒看見地放他進去,事后再算賬,或者在上課鈴響后抓狂地問他為什么又遲到,并且會在他回答之前催他趕緊滾去教室。
&esp;&esp;不過他太久沒見到對方了,若是場景做得更精美些,比如行為舉止多與本人貼合一些,也許他會考慮再多停留一段時間。
&esp;&esp;“……太假了。”他嘆息道。
&esp;&esp;如果只是單純想激怒他,其實死去的reborn應(yīng)該更有用些。
&esp;&esp;幻術(shù)的施展需要有所依憑,當(dāng)然也會出現(xiàn)像六道骸、瑪蒙這類可以憑空幻化的頂尖幻術(shù)師,但這畢竟只是少數(shù)。
&esp;&esp;剛才的霧氣從腳下升起,沢田綱吉以手作刀,毫不猶豫地朝下斬去。畫面被撕開一個口子,莫斯卡的頭顱正對著他,火星在冰冷的彈口內(nèi)伺機而動。
&esp;&esp;他翻掌俯下身,大空之火在瞬間爆發(fā)。而在同時,他突然心向下沉去,直覺讓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yīng),尚未完全噴發(fā)完畢的火焰在中途強行變換了軌道。
&esp;&esp;莫斯卡的頭顱也在此時發(fā)射出彈藥。
&esp;&esp;原本應(yīng)是迎面而擊的精準(zhǔn)對沖,因為沢田綱吉的臨時改變有了偏移。
&esp;&esp;掌心的后坐力推著他朝天空升去。他的心臟突然開始快速笨重地跳動,像是預(yù)兆著什么即將發(fā)生。
&esp;&esp;他猝不及防地感受到第二次推力,那不是從手掌處傳來的、屬于死氣之火的能量,也并非腳下莫斯卡發(fā)射的導(dǎo)彈,而是沉悶的、帶著讓他莫名心慌的力量,突兀地在胸口處騰起。
&esp;&esp;熟悉的粉色煙霧在面前蓬起,沢田綱吉的雙眼驟然睜大——十年后火箭炮?!誰在那里!
&esp;&esp;……憑空出現(xiàn),怎會有人憑空出現(xiàn)。
&esp;&esp;他來不及多想,伸手將對方撈進懷里。寺島千的臉出現(xiàn)在他眼前。
&esp;&esp;這是十年前的寺島千,她還穿著并盛中學(xué)的校服。
&esp;&esp;沢田綱吉確定,這不是幻術(shù),是真實存在的人。他渾身僵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