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簡單的一句話,他表現得極其客氣,甚至用了平時從未對寺島千用過的鄭重語。
&esp;&esp;最近他時不時就出現這種狀態,寺島千整個人都麻了。原先她也沒什么反應,因為沢田綱吉這段時間連叫自己名字的時候都亂七八糟的,但現在居然自謙語和鄭重語都用上了。
&esp;&esp;她本來就討厭日本人說話一套一套的規矩多,現在連和朋友講話都得這樣……可能日本人比較喜歡這種方式,會顯得彬彬有禮,但在她看來純粹是麻煩、低效率、古板。
&esp;&esp;她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欠了自己錢沒還害怕要債,不然為什么要這么……卑微?!
&esp;&esp;他什么時候變風格了……意大利人也不是這種說話方式吧……
&esp;&esp;她終于忍不住槽道:“你家最近是給你找了日本皇室的禮儀老師嗎?”
&esp;&esp;“誒……?”沢田綱吉沒懂她的意思。
&esp;&esp;寺島千沉默片刻,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委婉些,畢竟她不知道對方在意大利受過什么刺激,承擔了多少壓力:“最近很客氣,是因為給你請了禮儀老師教說話嗎?”
&esp;&esp;最近很客氣嗎?說實話沢田綱吉也不清楚最近都在說些什么,不打電話的時候想著打過去,接通后又大腦一片空白,和失憶了一樣。
&esp;&esp;“沒有……”
&esp;&esp;“我以為有個禮儀老師拿著教棒站在你邊上,你要是敢稍微言語粗魯就打上去呢?!?
&esp;&esp;怎么可能!他每次找千聊天都是偷偷的,保證邊上絕對不會有人在,就算是reborn也不行!
&esp;&esp;“你剛剛用了自謙語。”
&esp;&esp;“誒?”
&esp;&esp;“還用了鄭重語。”
&esp;&esp;“誒?!”
&esp;&esp;“誒什么誒,我怎么感覺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么?!彼藗€身,又順手把頭頂的貓拉到懷里抱住,愛學習突然被主人用胳膊卡住脖子,怔愣片刻后開始邊叫邊掙扎。
&esp;&esp;傳到沢田綱吉的耳朵里時,是東西擦過耳麥時悶悶的聲音,還混著貓咪的叫聲。
&esp;&esp;這種情況似曾相識,他有些驚訝:“愛醬又去舔耳機了嗎?”
&esp;&esp;“沒有,我剛剛翻身抱它,它不太愿意?!?
&esp;&esp;咦……是已經打算睡覺了嗎?
&esp;&esp;沢田綱吉算了算時間,比寺島千平時睡覺的點早了一個多小時。
&esp;&esp;“你是打算睡覺嗎?”他擔心自己打擾到對方休息,問得小心翼翼。
&esp;&esp;“沒有,就是洗漱完躺床上了,一會兒聊完關電腦可以直接睡覺?!?
&esp;&esp;愛學習在她懷里鬧個不停,她干脆把貓趕到地上,這么一折騰,又是一陣唽嚦嗦啰的聲音。
&esp;&esp;沢田綱吉聽得出來,是睡衣面料和被套摩擦的聲音,還有翻身時氣流涌入蓬松棉被又被壓出去的聲音。
&esp;&esp;他見過寺島千穿睡衣的樣子,一次是新年第二天,他和鶴田學姐同時沖到她家里邀請一起去初詣,她那一身睡衣睡褲紅綠色搭在一起,明顯不是配套的。一次是去鶴田學姐姑姑的溫泉酒店住宿,女生一般都愛漂亮,會選和服浴衣,但她穿了條寬松的褲子,后來在榻榻米上大喇喇地盤腿坐著。所以,他知道對方穿睡衣是什么模樣,怎么舒服怎么來,又懶散又不注意形象,可是他覺得這樣也很可愛。
&esp;&esp;他能想象出寺島千摟著貓在床上打滾伸懶腰,舒服到瞇眼睛的樣子。
&esp;&esp;很快,他意識到這樣的臆想太冒犯了……他的腦袋一下子像燒開的沸水,燙的嗡嗡作響。
&esp;&esp;“你把有機化學的概念背熟,還有常規的方程和計算公式,課上老師講的例題和課本上的題目都會做就行……這種事我幫不了你啊?!彼聧u千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esp;&esp;“你是不是要睡覺了……那、那我不打擾你?!睕g田綱吉有些語無倫次,他現在好像不能聽對方說話,不然臉會更紅。其實沒人會看見,但是……他不喜歡這種自我不受控制的狀況,他可能需要做些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esp;&esp;“嗯?”難得這么早就要掛電話,這不正常……寺島千疑惑地解釋,“我現在沒打算睡覺?!?
&esp;&esp;直接說后半句就行了,為什么要“嗯”啊!
&esp;&esp;那聲音像是電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