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在看什么?”琴酒的嗓音淡淡,距離有些近。
&esp;&esp;在這樣的車里,他身上的溫度都隨著那奇妙的味道傳遞過來,古龍水味,煙草味,海鹽沐浴露味,淡淡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一個奇妙的,復雜的,矛盾的人,矛盾的氣味。
&esp;&esp;他的眼神也是復雜的,花開院春奈感到疑惑,感到費解,她并不那么笨,笨到連情感都分辨不出來,但她又告誡自己這只是琴酒的手段,一切不過都是胡思亂想。
&esp;&esp;其實也不傷心,更不會動搖,只是感到有絲費解,他帶給她的感覺像是以前的黑澤陣,眼神是熾熱的,情感也是濃烈的,讓人回想起過去。
&esp;&esp;一起度過的令人臉紅的夜晚,摩挲的布料,緊緊貼在一起的皮膚,窩在被子里,低聲細語,就算沒有其余動作也會感到很安心。
&esp;&esp;“嗯?”
&esp;&esp;她臉莫名其妙紅了紅,像是中世紀水手發(fā)現(xiàn)新大陸那樣喜悅,脫口而出:“你眼角有細紋了誒!”
&esp;&esp;琴酒:“……”
&esp;&esp;隨之而來的是車輛輪胎急剎車與地板摩擦的聲音,前座的伏特加一個急踩,差點把后座的人給甩出去,安全帶勒得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esp;&esp;“大哥,抱歉!我什么都沒聽到!”
&esp;&esp;天知道銀發(fā)男人的時不時微微側(cè)頭,偶爾嘴角居然綻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給在駕駛位開車的伏特加造成了沖擊。
&esp;&esp;琴酒:“……好好開你的車。”
&esp;&esp;花開院春奈:“……”
&esp;&esp;他瞟了她一眼,沒說話,撐著頭看向窗外,但花開院春奈覺得,他好像生氣了。
&esp;&esp;真是小氣。
&esp;&esp;為了不讓氣氛陷入原來的尷尬,花開院春奈只能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可是琴酒身體一直往外坐著,像個小男孩似的,渾身散發(fā)著冷氣。
&esp;&esp;花開院春奈有些好笑,恍惚間還以為看到了二周目那個倔強的,臉上總是布滿青紫的孩子,不習慣被注視,霜雪般的睫毛強忍著在意,不自然地轉(zhuǎn)過頭來問一句你看什么看。
&esp;&esp;然后她會笑著捏捏小陣的臉頰,順理成章地打起來,借由身體優(yōu)勢將小孩子壓在屁股低下……
&esp;&esp;再一眨眼,恍然和幻覺都翩翩飛走,只剩下一個靜止的,毫無生氣,鋒利俊美如雕塑的殺人武器。
&esp;&esp;“你在看什么?”
&esp;&esp;“沒什么。”
&esp;&esp;好真實啊,這個游戲未免也太真實了一些。
&esp;&esp;一絲悵然和不解緩緩流入心底,抬頭看著天邊潔白的月光,藏入云朵之中,神秘又蒼涼,不知名的協(xié)奏曲響起來,為命運昭示的方向。
&esp;&esp;花開院春奈竟然就這樣睡了過去。
&esp;&esp;再次醒過來時,花開院春奈已經(jīng)到了別墅之內(nèi)。
&esp;&esp;她迷茫地眨眨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于琴酒的書房,整個書呈現(xiàn)暗色調(diào),紅棕地板反映出漂亮的光面,古樸,雕花的桌椅,鐫刻著栩栩如生的鷹鳥花紋,窗簾垂落,隔絕著外界的窺伺。
&esp;&esp;這里面的書房其實也別有洞天,花開院春奈曾經(jīng)趁著琴酒外出的時候,偷偷溜進來過,說是偷偷,其實算是光明正大。
&esp;&esp;別墅里沒有一個地方?jīng)]有監(jiān)視攝像頭,地毯里,花瓶內(nèi),玩偶里,窗簾下,密密麻麻地讓人頭皮發(fā)麻,但是她可是失憶人士。
&esp;&esp;失憶人士想要調(diào)查一下自己所居住的環(huán)境不是很正常嗎?
&esp;&esp;于是她光明正大地推開他的書房,摸到了暗格和鎖,正當她興致勃勃地取下發(fā)卡,打算讓小小的鎖見識一下什么叫做技術(shù)的時候,監(jiān)視器才傳來琴酒淡淡的聲音,她才悻悻停下。
&esp;&esp;這會她醒了過來,琴酒居然不在。
&esp;&esp;旁邊的托盤里放著兩只注射器,玻璃瓶,以及殘余的綠瑩瑩的液體,少女潔白的手臂上多了一枚小小的空隙,昭示著剛剛發(fā)生過什么。
&esp;&esp;精神狀態(tài)良好,就是手腳還軟綿綿的,有種脫力的感覺,心頭還縈繞著怪異的感覺,情緒被放大,甚至牙尖都癢癢的,想要抱抱,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esp;&esp;但是她現(xiàn)在又不是一個人,琴酒雖然人比較討厭,但是男人的懷抱還是很溫暖的。
&esp;&esp;她穿上毛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