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花開院春奈總算開始打量她所在的地方,看著看著, 她發現這個地方意外地眼熟。
&esp;&esp;藍色的天花板, 開了扇小窗, 熱辣的陽光透過小窗顯浮空中微粒。
&esp;&esp;這里的環境可以用簡陋來形容,折疊床,只有一些基本用品, 沒有復雜家具,可以看出主人沒有多少物欲。
&esp;&esp;這是個倉庫改裝成的簡易居所吧?
&esp;&esp;她皺起眉,撫了撫火辣辣的唇瓣, 腦海閃過被銀發少年用力吮吸的樣子。
&esp;&esp;低垂而猩紅的眼,銀絲瀲滟,靜水里淌著深沉, 死死盯住獵物。
&esp;&esp;等等,那個人怎么好像有點眼熟啊?
&esp;&esp;門忽然被打開。
&esp;&esp;經過一晚的良好睡眠, 所有負面狀態已經被盡數消除,這個世界終于再度清晰起來,因此少年的臉格外的清晰明亮。
&esp;&esp;陽光明媚,他逆光站著,冷肅著一張臉推門而入。
&esp;&esp;抱著的東西在桌子上放下,隨意扯開帽兜,銀色短發散到脖子,露出精致詭譎的面龐,與記憶中的熟男有一瞬間的重合。
&esp;&esp;花開院春奈嘴唇不免長大,又牽扯到撕咬的裂痕,嘶了一聲。
&esp;&esp;這絕對是琴酒吧?!
&esp;&esp;那么昨天和她接吻,哦應該是嘴唇互搏的人也是他?
&esp;&esp;花開院春奈有點不敢看他,心里忐忑至極,一時想不到應對措施,畢竟她以為會直接回到原來的時間線,沒想到意外來到這個時間點。
&esp;&esp;時間過去了九年,云卷云舒,潮漲潮落,奈良的小鹿換了一批,海灘上的痕跡也早就被覆蓋,他現在對她是什么態度呢?
&esp;&esp;應該是生氣吧,昨夜他那么憤怒地叫她的名字讓她現在聽了都想滑跪。
&esp;&esp;花開院春奈抬起眼睛,觀察他在做什么,他背對著她在擺弄什么東西,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讓她有點開不了口。
&esp;&esp;不過好一會后,他出去了。
&esp;&esp;她松了口氣,暫時不用和他說話也挺好的。
&esp;&esp;他又進來了,不過還是沒有搭理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esp;&esp;花開院春奈:“……”
&esp;&esp;她現在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esp;&esp;她坐在床上,皺著眉思考自己現在的處境,忽然眼前閃過一個黑影,她條件反射地接住。
&esp;&esp;一支乳白色的藥膏,用來涂嘴角的傷口。
&esp;&esp;花開院春奈條件反射地揚起笑臉,燦爛至極,“謝謝你。”
&esp;&esp;“……”他沒什么表情,不過依照花開院春奈的觀察,他似乎有點生氣,一張臉龐冷得像冰,“這個你自己涂,涂完了就走。”
&esp;&esp;好吧。
&esp;&esp;花開院春奈捏著藥膏的手用了用力,軟乎乎,冰冰涼的藥膏不小心溢了出來,她用指尖沾取一些擦拭,內心嘆了口氣。
&esp;&esp;驅逐她,不想與她有過多牽扯,露出這么一副死人臉給人看,這不是明擺著討厭她嘛?
&esp;&esp;好在花開院春奈早就已經習慣了,決定慢慢來,現在還是不要先惹惱他,她想通了這點,認真道。
&esp;&esp;“好吧,那麻煩你了,我待會就離開。”
&esp;&esp;綿軟的被子還殘余著清爽的皂角香氣,讓人有點舍不得放手,她剛剛掀開被子,伸腳去夠自己的鞋子。
&esp;&esp;鞋子就被人惡意地踢到一邊去,留少女白嫩的腳丫子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esp;&esp;花開院春奈:“?”
&esp;&esp;黑澤陣不知道什么時候走近,如翠竹節節拔升的個子,讓花開院春奈籠罩在他的氣息之下,少年的五官已經張開,褪去幼兒時期的肉感,變得極富侵略性。
&esp;&esp;他不爽地瞇起眼睛,抱著雙臂冷笑一聲:“早見春奈,這么久沒見,你就只和我說這個?”
&esp;&esp;花開院春奈摸摸腦袋,尷尬地笑笑,干巴巴道:“小陣,好久不見啊。”
&esp;&esp;語言蒼白無力,少女低下頭顱,乖巧地并攏雙腿,把手放在膝蓋上,看了讓人令人不忍苛責。
&esp;&esp;黑澤陣沉默片刻,隨后綠眸里揚起濃重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