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銀發男人踏著雷聲而來,硬質皮鞋底與冷硬的地板敲擊出重音,鼓噪又冷冽,像是草原上的捕食者,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獵物。
&esp;&esp;琴酒摘下帽子,冷白色的燈光打在他高挺瘦削的顴骨,眼神銳利地打量棕發少女,冷淡地沒有一絲情感。
&esp;&esp;“雪莉,早見呢?我知道你們私下一直都有聯系。”
&esp;&esp;宮野志保被他的氣場影響,微微顫抖,他居然一直都知道,這讓宮野志保內心更加慌張,卻還要維持冷靜。
&esp;&esp;“我一直在做實驗,不太清楚。”
&esp;&esp;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從琴酒的喉嚨溢出,讓宮野志保下意識地捏緊拳頭,但她要站在朋友的角度,堅決不能告訴琴酒。
&esp;&esp;咔噠一聲,槍上膛的聲音響起,額頭傳來冰冷的觸感,還帶著機油味,讓宮野志保的心臟忍不住為之一顫。
&esp;&esp;琴酒凝視著她,幽綠的瞳孔泄露出機鋒和殺意,在做無聲的威脅。
&esp;&esp;但是宮野志保清楚自己的價值,自從三年前一場火災大部分資料被毀掉后,她就成為了核心任務,他應該不會殺了自己,但是琴酒折磨人的手段也不少。
&esp;&esp;可讓她沒想到的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琴酒直接放下□□,他看上去并不如宮野志保所預料的那樣暴跳如雷,意外地冷靜。
&esp;&esp;直到一通電話打來,琴酒直接面色冷淡地轉身離去,宮野志保還有些不敢置信。
&esp;&esp;早見春奈這么嚴重地冒犯他,他居然只有這種表現嗎?
&esp;&esp;而琴酒的背影居然還有些落寞,有點像落寞的鰥夫……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宮野志保就惡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esp;&esp;她真是被春奈的思維給影響了,連這種詭異的想法都能冒出來。
&esp;&esp;另一邊,時間倒轉回幾個小時之前,花開院春奈背著她大大的旅行行囊以及樂器包,站在一處公交站臺下。
&esp;&esp;烈日當空,柏油路被蒸烤出熱融融的虛影,熱的讓人睜不開眼睛,悶熱又潮濕。
&esp;&esp;這次的任務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特意選擇了一樁簡單的任務,這樁任務是由某某游戲公司的高管下的委托。
&esp;&esp;該高管被吃軟飯的小白臉哄騙著讓渡許多股權,但小白臉仍舊不知滿足,甚至還用被包養的錢去包養大叔,事情敗露后兩人甚至還設計吞占高管更多股權,因此才有了高管忍無可忍的委托。
&esp;&esp;高管的訴求很簡單,就是讓那對狗男男去死。
&esp;&esp;現在目標是成為超級大惡棍的花開院春奈表示完全沒問題,約定和另一位任務對象在這處公交站臺見面。
&esp;&esp;就在她等的有些不耐煩時,一輛黑車緩緩從遠處駛來,在公交站臺前方停下,對她搖下車窗,露出一張俊美冷肅的面龐,針織帽下的黑色長發微微浮動。
&esp;&esp;“是你?!”她和赤井秀一不約而同道。
&esp;&esp;赤井秀一沉默片刻,打開車鎖,幽綠的瞳孔望向她:“上車吧。”
&esp;&esp;花開院春奈爽快地坐到副駕駛上,沒想到第一次出任務就能遇上熟人,說起來赤井秀一也算她半個老師了,能遇上老師是多么巧合啊。
&esp;&esp;兩人絲毫不知一場天大的烏龍正在進行。
&esp;&esp;就在車子離開的五分鐘后,一名女子來到公交站臺等待許久后,上了另一輛黑車,錯的人上了錯誤的車,帶著他們朝著不同的命運駛去。
&esp;&esp;花開院春奈一上車就系好安全帶,戴上眼罩養精蓄銳:“待會到了再喊我,我補會覺,如果有路過服務區的話,就停一下吧。”
&esp;&esp;正在開車的赤井秀一:“……”
&esp;&esp;他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正在補覺中的少女,寬大的眼罩遮住她圓潤靈巧的眼,只露出精致的鼻尖和紅潤的嘴唇,似乎昨天沒有休息好。
&esp;&esp;心思細膩的男人不由自主地放平車速,內心卻在想,這次任務這么重要,他的搭檔卻是這個初出茅廬的小菜鳥嗎?
&esp;&esp;昨天,琴酒暗殺內務大臣失敗的事傳到了boss耳朵里,引起了boss的不滿,但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因為boss已經與人達成了秘密協議,于是任務就交給了朗姆。
&esp;&esp;很難說琴酒任務的失敗里面有沒有朗姆的手筆,畢竟在這個龐大的黑衣組織里,派系關系復雜,就如赤井秀一這樣的孤狼也很難保持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