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嗎?”五條悟問他,“又弄壞什么了?”
&esp;&esp;“訓練場的小板凳。”雪指了指地面上輕飄飄的木頭碎屑垂頭喪氣地說出了這句話。
&esp;&esp;訓練場是木制的高臺,大約比地面高出半米左右,五條悟坐在了邊緣,他看著雪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esp;&esp;雪順從地坐在他的身邊,夏油杰和他一并坐下,只不過是坐在雪的右邊。
&esp;&esp;被兩個一米九的男人夾在一起,雪感覺自己的身高在無形中受到了猛猛打擊,就這么一坐,他們看起來跟夾心小面包一樣,當然他是那個低矮的夾心,夏油杰和五條悟是壯碩面包片。
&esp;&esp;“最近相當拼命啊。”五條悟歪頭看著臉上終于有點肉的雪,他伸出手捏了捏眼前少年人的柔軟臉頰肉。
&esp;&esp;自從來到高專之后,雪的精神面貌肉眼可見得好了起來,他的頭發甚至都恢復成了有光澤的白。
&esp;&esp;雪認真說道:“我想早點成為厲害的咒術師。”
&esp;&esp;五條悟相當給面子的熱情鼓掌,上次他因為雪的心理問題去找了硝子,結果她從未涉及過心理學,于是五條悟只好找了一個正規心理醫生問了一下現在雪的狀況,現在基本上什么情況他都能夠判斷。
&esp;&esp;帶著眼罩的男人嘴角含笑,他問道:“你最近還能看見你父親嗎?”
&esp;&esp;雪點點頭。
&esp;&esp;得到肯定回復的五條悟繼續問道:“那他是很生氣的在責罵你還是鼓勵你?”
&esp;&esp;坐在雪另一邊的夏油杰忽然開口說道:“你這個不聽話的壞孩子。”停頓了一會兒之后,夏油杰繼續說道:“你是我努力的小雪花。”
&esp;&esp;聽不見學生回答的五條悟有些疑惑地問道:“還是說在你面前表現得難過或者開心。”
&esp;&esp;夏油杰歪過腦袋,狹長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他撐著自己的臉頰,黑色的發絲灑在白皙的脖頸之上,他以這樣的姿勢繼續表演道:“啊,好開心。”笑完之后,他扶住自己的腦袋,嘴角壓平,以一種低沉的語調說道:“啊,好難過。”
&esp;&esp;雪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抓了一下腦后翹起的發絲對著五條悟說道:“老師,養父在給我講冷笑話。”
&esp;&esp;第21章 雪,悟,杰:“這不對啊”
&esp;&esp;五條悟顯然也沒有想到這點,他看著雪臉上的笑容,最終判斷這也不壞。
&esp;&esp;畢竟在雪剛過來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一只瘦弱的流浪小狗,但是現在那雙粉紅色的眼眸早就亮起了星光一般的璀璨光亮。
&esp;&esp;臺子不算高,但是以雪現在的身高來看,他坐下去之后腳依舊挨不到地面,甚至能夠讓他自由自在地晃蕩自己的小腿。
&esp;&esp;五條悟低聲問道:“那有看見他嗎?”
&esp;&esp;幾乎是瞬間雪就知道他在說誰,他垂下眼眸以一種同樣很輕的語調說道:“也有,在以前會看到很多很多的人,到最后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esp;&esp;“這樣啊。”五條悟的語氣越發輕了,像是怕驚擾到故去的亡魂。
&esp;&esp;雪在晃蕩著小腿,他現在已經穿上了合身的學生制服,現在身上終于不再有落魄的氣息。
&esp;&esp;他們安靜地坐在了一起很久,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淺淡的呼吸聲。
&esp;&esp;“他可能剛剛掃墓回來。”五條悟和雪告別之后,夏油杰撐著臉頰看著五條悟寬闊的背影說出了這句話。
&esp;&esp;雪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原本只是隨口說一句的夏油杰轉頭就看到雪亮晶晶的粉紅色眼瞳,他好笑地問道:“怎么對這種事情感興趣。”
&esp;&esp;夏油杰干脆繼續說了下去,他的手肘搭在膝蓋上,骨節分明的手掌合攏半撐著臉頰,周身的氣質落拓不羈,聲音也浮現了幾分回憶的輕快:“我最開始醒過來的時候就是在他的面前,悟提著一袋子甜品說是要上供,結果自己吃的一個不剩,只在我的墓前留了一個空紙袋子。”
&esp;&esp;雪幾乎能夠想像到那副畫面,五條悟站在墓前一邊吃著甜品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他可能以為這場祭拜只有他自己,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夏油杰可能就坐在墓碑之上,用和現在如出一轍的笑意抬頭看著他。
&esp;&esp;就在此時許久沒有出現的電子音再度在耳邊響起。
&esp;&esp;【狐貍的皮毛是帶著暖意的光滑,摸起來的手感比五條悟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