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燁聽她說完后,眼里閃過一絲訝異,“藍藍,她是你的仇人,你怎么還幫她說話?而且她……她可能就是殺死司墨的兇手。”
顧今藍說:“一碼歸一碼,她在我眼里,確實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但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所以先前她不想讓時燁參與進來,就是不想時燁夾在中間,痛苦兩難。
時燁俊眉微蹙,心疼地看著顧今藍,語氣篤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和我無關。”
“我們離開這里吧。”時燁牽起顧今藍的手就要走,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多停留一刻。
突然,顧今藍注意到沙發的角落里,放著一本陳舊的牛皮紙封面日記本。
“等等。”她松開時燁的手,走到沙發上,彎腰拿起日記本。
回頭征詢時燁的意見,“我想看一下,可以嗎?”
了解敵人,是戰勝敵人的第一步。
“你隨意。”時燁轉開眼,他并不想繼續了解顏意。
目光無意間落到了監控的畫面上,他雙眸一斂,“藍藍,她回來了!”
顧今藍連忙放下還沒來得及打開的日記本,走到監控錄像的屏幕面前,“我們先待在這里觀察一下。”
只見監控畫面中,顏意剛剛走進屋,后面又跟進來了一個女人,看起來比顏意要年長一些。
顧今藍連忙問時燁:“那個人你認識嗎?”
時燁快速搜索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語氣肯定,“不認識,也從未見過。”
外面客廳里,顏意走到茶幾旁倒了一杯水,喝完后又重重地放下水杯,抬眼睨向跟著她進屋的女人。
“說吧,你到底想跟我聊什么?”
能活下來,就還有希望……
跟著顏意進來的女人叫羅拉,是顏意同父異母的姐姐,一個血統純正的西方人。
羅拉微微揚著的下巴盡顯傲然,看著顏意的眼神滿是輕蔑。
似乎在顏意的面前,她有著無上的優越感。
她怡然自得地坐到沙發上,淡淡地笑了下,“不急,漫漫長夜,我們可以慢慢聊。”
顏意不悅地皺起眉心,“我讓你坐了嗎?”
羅拉笑著聳了下肩,對顏意的態度不以為然,“我可是你大姐,你體內那一半的東方血統難道沒有教過你,什么叫長幼尊卑?”
顏意的臉色冷沉,沒來得及反唇相譏,又聽羅拉笑了下,“也不怪你沒教養,畢竟你母親死得早,沒人教你,不過……
就算她活著,像她那樣低賤身份的人,也教不出個有教養的女兒來。”
羅拉目光環視了一圈四周,接著道:“當年,父親就是在這間屋子遇見的你母親吧?
那時父親落難,重傷下不得已才在她這里修養幾日,她竟天真的以為父親之后會回來娶她,竟然還把你給生了下來哈哈哈……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蠢的女人?
還好你繼承了父親的聰明,沒你母親那么傻。”
羅蘭譏諷的聲音通過監控清清楚楚地傳到地下室。
顧今藍和時燁的臉上皆有一絲意想不到的表情。
他們所了解到的顏意,是一個手握權力,視人命為草芥的冷血魔鬼。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但此刻從監控中看見的顏意,在面對對方一字一句尖銳的言語攻擊時,卻沉默著沒有反駁。
像是無力反駁。
顧今藍看了時燁一眼,想要再次確認:“阿燁,無論我做什么,你都不會恨我,是嗎?”
時燁收回看著監控的視線,轉頭看向顧今藍,神情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說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無需顧及我,只要你高興,我就高興。”
顧今藍很感動,卻也覺得心酸。
她和阿燁都想像正常普通的夫妻那樣,安穩地經營地著他們的小家庭,陪伴著兒子健康長大。
如此的簡單,在他們這里卻是奢侈。
老天爺真的很會捉弄他們。
她經歷了那么多的困難,終于找到兒子,還有了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