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燁卻拉住她,搶先一步,“我走前面。”
或許在遇見危險時,他沒有藍藍那種超級特工般的迅敏反應(yīng)。
但至少,他可以替她擋住未知的傷害。
二人來到地下室,看著下面的景象,皆露出了吃驚又疑惑的表情。
是可憐的母親,還是魔鬼?
地下室里,并不是他們以為的,藏著什么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的寶藏秘密。
放眼望去,擺滿了各種玩具。
有些拆封了,有些沒拆封,都整整齊齊的擺放著。
中間放著一張紅絲絨沙發(fā),旁邊的圓形茶幾上,還有一瓶酒和一只酒杯。
最里面的角落,有一張大屏幕,上面是整棟房子的監(jiān)控畫面。
以免突然有人回來發(fā)現(xiàn)他們,顧今藍取消了對監(jiān)控信號的屏蔽。
這樣他們在地下室里,就能隨時注意到外面的情況。
時燁說:“看來這里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我們走吧。”
“等一下。”顧今藍說,“看看吧,或許這里,能讓我們更了解顏意。”
時燁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顧今藍兀自觀察起來,她手指輕輕撫摸過那些玩具,發(fā)現(xiàn)上面一塵不染,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擦拭著。
她拿起其中一個玩具看了看,“這個玩具我也有,小時候很流行,奶奶也給我買了一個,現(xiàn)在市面上都絕版了。”
時燁還是沒有搭話,依舊站在原地,只是神色變得有些怪異。
他隱隱感覺到了什么,但他不想去面對。
顧今藍放下手里的玩具,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相框。
相框的照片里,是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
照片明顯被剪切過,只能看見小男孩坐在一個成年人的膝上。
顧今藍覺得很眼熟,拿起照片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的小男孩,竟和燃燃長得很像!
她連忙回頭問時燁,“阿燁,這是你小時候嗎?和燃燃好像呀!”
時燁抬眼看去,微微一震。
顧今藍手里的那照片,和書房抽屜里的是一張。
只是這一張,截掉了奶奶,像是他一個人的獨照。
時燁眸色微沉,眼底暗流涌動。
顏意這是什么意思?
“你跟燃燃小時候一樣可愛。”顧今藍笑了笑,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阿燁小時候的樣子。
相框也很干凈,旁邊還放著一方手帕,像是用來擦拭相框的。
顧今藍輕輕放下相框,視線又掃了一眼地下室里堆滿的玩具。
“阿燁,看來這些玩具,都是顏意給你買的,每一個年齡階段的都有。”
說著,顧今藍的目光落到了那張紅絲絨沙發(fā)上,“她應(yīng)該經(jīng)常一個人坐在那里,睹物思人。不過好奇怪,這些玩具,她為什么沒有給你寄回去?”
時燁順著顧今藍的視線看向沙發(fā),眼前似乎浮現(xiàn)出了,顏意黯然傷神地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擦拭著相框的身影。
他連忙閉上眼睛,用力深吸了一口氣。
若是從前,知曉這些后,他或許會感動,會開心媽媽是記著他,想念著他的。
但現(xiàn)在,他心里對顏意只有怨恨。
滿腔的怨恨中,突然闖進一抹溫柔,反倒成了一把刺進他心里的利刃。
安靜的地下室里,響起時燁的一聲嗤笑:
“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別把她想得成一個可憐的母親,這些都是假象,不能代表什么,也證明不了什么。”
“為什么不能?”顧今藍問,“如果這些就是事實,她心里是有你的,那時慕凡所言就可信,如果他愛你,綁架燃燃的就另有其人,我們應(yīng)該馬上換個思路去調(diào)查。”
‘愛’這個字眼在時燁此刻聽來,分外刺耳。
他語氣冷然,“即便這些都是事實,也不過是她的一種自我安慰。
她做了那么多壞事,或許在這里,想念一下她的兒子,便能讓她覺得,她還是個有心的人吧。
這是她的儀式感,與我毫無關(guān)系。”
聞言,顧今藍怔了怔。
阿燁這么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有些人,確實會在壞事做盡后,給自己尋一方心靈凈土,自我催眠安慰。
見時燁陰郁的眼中毫無神采,顧今藍走上前,牽起他攥緊成拳的手。
她溫柔地舒展開他的修長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
“阿燁,在沒有認識你之前,我凡事也會往最壞的方向去想,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真善美。
那樣的我,雖然不會被人傷害,但也不快樂。
直到遇見了你,還有趙家的人,我開始相信這個世界上,美好和溫暖更多。
我們應(yīng)該去相信美好的存在,顏意她畢竟是你的母親,你不用因為我,遏抑你內(nèi)心真實的情緒。”
顧今藍覺得,時燁不愿面對這一切,多少和她有點關(guān)系。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