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因為右肩上的傷口扯到了心臟吧,竟讓他突然覺得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如果……當年你沒有被綁匪帶走,就不會經歷那些了。”
她本該被愛和溫暖包圍著長大。
聞言,顧今藍愣了下,連忙笑道:“哎呀你別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我在外的那些年過得挺好的呀。
要是從小在趙家長大,我肯定已經被寵趙詩允那種德行了,我對現在的自己很滿意。
如果沒有那些磨練,我也不會成為現在的我。”
聽見‘趙詩允’這個名字,趙靳恒突然想起,自己從前為了維護趙詩允,對顧今藍的種種言行和態度。
傷口好像更痛了……
看著顧今藍臉上貌似輕松的笑容,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過去的那些磨練,不僅讓你擁有了一顆強大的內心,也讓你學會了用無堅不摧的外表,來保護自己。
但你現在不是已經回到家人的身邊了嗎?不需要再這么偽裝自己。”
從前,趙詩允動不動就會哭鼻子撒嬌,那才是年輕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可是顧今藍卻很不一樣。
她得知在農場的朋友出事后,明明心里很悲痛,卻還作出一副很平靜的樣子。
他無法想象,一個人到底要經歷過多大的苦難,才能在面對死亡和失去時,能表現得那么坦然自若,將內心的脆弱完全藏了起來。
“……”顧今藍錯愕地眨下眼。
“對不起……”趙靳恒慚愧的聲音沙啞了幾分,“我不該說你冷血。”
現在他才明白過來,她當時也不想丟下何峰。
“你……你突然這么跟我說話,我……我都有點不適應了。”顧今藍結巴道,趙靳恒給她整不會了。
“呵~”趙靳恒自嘲地笑了下。
“真沒什么,你別一個人腦補那么多。”顧今藍臉上牽強地擠出笑容,“雖然我從前確實對自己的過去感到很不堪,但是現在,阿燁改變了我。”
不抱希望了
想到時燁,顧今藍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甜蜜嬌俏的笑。
抬眼間忽然發現趙靳恒正用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溫柔眼神看著自己,她愣了一下。
趙靳恒說:“你繼續。”
顧今藍一臉懵,“繼續什么?”
“繼續你剛剛沒說完的。”趙靳恒淡淡地笑了下,“你說,阿燁改變了你,他怎么改變了你?”
顧今藍怔怔地“哦”了一聲,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趙靳恒的臉上看見這種溫柔的笑容。
怪奇怪的。
“就是……阿燁對我很好,讓我重新審視了自己,如果我沒有經歷過那些不堪的過去,也就成為不了阿燁喜歡的樣子。
所以現在,我不再為過去的自己感到不齒,我不想讓你告訴大哥他們,只是不希望他們知道我的經歷后心疼愧疚。”
趙靳恒認真聽著,點了點頭,“你總是這么為別人考慮嗎?”
“哈?”顧今藍錯愕。
“明明自己受了很多的委屈,為了不讓在乎的人擔心,一個人默默承受一切。”
“……”顧今藍茫然地眨了眨眼,“你……這是在夸我?”
真是見鬼了。
趙靳恒也突然愣住。
兩個人四目相對,氣氛突然變得尷尬。
顧今藍覺得別扭,連忙起身道:“那個我……我去給你拿套麥特的衣服,你先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
一轉身,看見麥特靠在開放式廚房的灶臺旁邊,雙手抱在胸前,手里的鍋鏟抵著下巴,正聽得一臉認真。
見顧今藍發現了自己,麥特連忙舉起雙手,“我可沒偷聽啊!”
顧今藍睨了他一眼,“趕緊弄點吃的吧。”
“好!馬上!我衣服在哪里你知道的,自己去拿。”
說完麥特轉身準備繼續煎牛排,手里的鍋鏟就要往鍋里伸去。
“把鍋鏟洗一下!我可不想吃到你的胡子!”顧今藍一邊提醒著,大步往更衣室走去。
麥特納悶地看向手里的鍋鏟。
剛剛洗過的啊,鍋鏟上怎么會有他的胡子?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是有一點胡茬,但他還沒到掉胡子的年紀呢!
余光察覺到顧今藍走進了更衣室里,麥特轉眼看向更衣室的門口,眼里浮出一抹心疼之色,暗自嘆出一口氣。
原來藍藍之前總是神神秘秘的,是因為有一些她不愿去面對的過去啊。
很快,顧今藍從更衣室里拿了一套麥特的家居服出來。
她回到客廳,把家居服遞給趙靳恒,“我看你們身形差別不大,這套衣服也比較寬松,應該能穿。”
“謝謝。”趙靳恒伸手接過,現在對顧今藍說話極其客氣溫柔。
“你自己能換嗎?要不要讓麥特幫你?”顧今藍問道。
她擔心趙靳恒肩膀上的傷,會影響到手臂